接过老孙那本写满异常记录的值守日记,张二狗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连续两日的密林窥探,绝不能掉以轻心。
眼下黑森林基地刚完成军事化整训,核心人员职能重新划分完毕,防卫组正是检验战力的关键时刻,他当即敲定,由基地里经验最老道、行事最沉稳的老班长带队。
带领防卫组四名精干弟兄,组成一支五人侦察小队,即刻出发,围绕基地周边、西侧密林乃至远处山脚村落,展开全方位隐蔽侦察,务必核实窥探者的身份、人数和意图,是心怀不轨的恶流民,还是另有隐情,给基地全员一个准信。
老班长有着过硬的侦察和野外生存经验,行事谨慎、心思缜密,最擅长潜伏蹲守,是防卫组的主心骨。
领命之后,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队员,快速筹备侦察物资:每人配发足量干粮和热水、轻便的隐蔽外套、望远镜、短刀和通讯哨,全员换上深色衣物,抹去身上显眼的标识,尽量降低存在感,避免打草惊蛇。
出发前,老班长特意叮嘱队员,此次侦察以隐蔽观察为主,不主动暴露、不贸然接触,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传递信号,切勿单独行动,既要核实情况,也要保证自身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当天傍晚时分,老班长带着侦察小队,借着暮色的掩护,悄悄从基地侧门出发,避开主干道,沿着密林边缘的隐蔽小路,缓缓朝着老孙标注的窥探区域摸去。
小队成员呈扇形散开,彼此保持安全距离,弯腰低姿,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老班长走在最前方,手持望远镜,时不时停下观察,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多年的经验让他格外清楚,末世里的每一次侦察,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按照既定计划,侦察小队采取分段蹲守、轮流换岗的模式,开启了整整两天一夜的不间断侦察。
山林寒冷,尤其夜间,寒风刺骨,雾气浓重,露水打湿了衣物,贴在身上冰冷刺骨,队员们只能蜷缩在灌木丛、大树后或是岩石缝隙中,一动不动,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面饼,渴了就喝一口凉水,困了就轮流小憩,全程保持高度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一天的蹲守,密林边缘格外安静,没有丝毫人影,也没有异常动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队员们没有急躁,依旧耐心等待,老班长明白,窥探者本就行事隐蔽,绝不会轻易现身,耐心是侦察的第一要义。
第二天白天,阳光穿透树叶,山林里渐渐暖和起来,老班长调整侦察策略,安排两人留守密林蹲守,自己带着另外两人,慢慢朝着远处的山脚方向移动,扩大侦察范围。
老孙日记里提到,窥探者始终盯着基地和超市,大概率就藏在基地周边的隐蔽地带,而远处的山脚村落,早已荒废,房屋破败、空无一人,是绝佳的藏身之处,很可能就是窥探者的落脚点。
小队一路谨慎前行,避开开阔地带,沿着山壁慢慢摸索,沿途仔细查看地面,寻找脚印、烟头、衣物碎片等痕迹,终于在靠近山脚的小路上,发现了几串模糊的新鲜脚印,脚印偏小,不像是成年壮汉,步伐凌乱,看起来虚弱不堪,顺着脚印的方向,正是那座荒废的山脚村落。
发现脚印后,老班长立刻示意队员隐蔽,加快脚步,悄悄靠近村落。
这座村落半年多时间,却已荒废,房屋倒塌大半,断壁残垣随处可见,院子里长满杂草,一片破败荒凉,毫无生气,一眼望去,看不到半点人烟,也没有烟火气,安静得诡异。
老班长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带着队员躲在村外的土坡后,架起望远镜,逐户排查破败房屋,一点点扫视村落的每一个角落,这一查,又是大半天过去,直到第二天深夜,蹲守的队员终于有了发现。
借着微弱的月光,望远镜的镜头里,村落最角落、最隐蔽的一间半塌土房内,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两道瘦弱的身影,慢慢从屋里挪出来,动作迟缓,浑身颤抖,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老班长屏住呼吸,缓缓调整望远镜焦距,清晰看清了两人的模样,瞬间,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从警惕变成了错愕,随后又涌上一股心酸,这根本不是众人预想中,心怀不轨、图谋物资的恶流民,而是两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看着还是半大的孩子。
两个年轻人衣衫褴褛,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根本挡不住风寒,裸露在外的胳膊、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擦伤、有划伤,还有几处看着像是刀伤,伤口没有处理,有些已经红肿发炎,看着触目惊心。
他们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打结,面色蜡黄枯瘦,眼窝深陷,眼神浑浊无光,透着浓浓的疲惫和绝望,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完全没有窥探时的狡黠,只有绝望和狼狈。
两人挪到屋外,没有生火,也没有寻找食物,只是弯下腰,颤抖着伸出手,抓起地上的积雪,一把一把往嘴里塞,冰冷的积雪冻得他们嘴唇发紫,浑身不停打颤,却依旧大口吞咽,显然是渴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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