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是苏瑶的视频请求。她那边已经是清晨,阳光透过旅馆的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我刚给安德森教授的学生打了电话,”她举着本笔记,上面记满了关于“零信任架构”的要点,“他们说这种架构在瑞典的核电站用过,有现成的测试工具可以借用,能省至少两天时间。”
“你怎么知道……”李家盛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从没跟她说过要找安德森教授,可她总能提前想到他需要什么。
“猜的。”她笑着眨眨眼,镜头转向桌上的早餐,“我给你点了奥斯陆的三文鱼粥,估计这会儿该送到你办公室了。记得趁热吃,别又像上次那样,凉了才想起。”
挂了视频,前台果然打来电话,说有位“来自因斯布鲁克的女士”订了餐。李家盛捧着温热的粥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粥里放了他喜欢的黑胡椒,是苏瑶知道他胃寒,特意叮嘱店家加的。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团队分成三个梯队轮流作战。第一梯队守在服务器前,实时监测漏洞修复情况;第二梯队在安德森教授团队的指导下开发临时防护系统;第三梯队则开始编写永久解决方案的代码。办公室的沙发成了临时床铺,谁累了就蜷着睡半小时,醒来接着干。
周工的眼镜片裂了道缝,却没时间去换,用胶带粘住继续看代码;瑞典分公司的实习生安娜,为了准确翻译技术文档,连续两天只睡了五小时,眼睛红得像兔子;连平时最注重形象的法务部小陈,都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在会议室打地铺。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临时防护系统终于上线。挪威社区的用户登录界面弹出新的认证窗口,需要人脸识别加动态密码才能访问用电数据。后台日志显示,所有残留的后门程序都被清除,尝试入侵的黑客被拦截在第一道防线外。
安德森教授在视频那头竖起大拇指:“你们创造了奇迹!从发现漏洞到临时修复,只用了68小时,比欧盟的要求还快4小时。”挪威能源局的官员也发来邮件,说会派专家评估他们的修复方案,如果通过,将撤销之前的警告。
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永久解决方案的核心模块在测试时,与部分老旧家电存在兼容性问题——芬兰生态村的老式电暖器,因为无法识别新的权限证书,启动时会触发系统保护,自动断电。“这些电暖器用了快二十年,村民们舍不得换,”当地的合作方在电话里叹气,“他们说‘宁愿不用智能系统,也要留着老暖器’。”
李家盛看着测试报告里的故障代码,忽然想起苏瑶说过的话:“技术要懂变通,就像水遇到石头会绕着走。”他让团队在系统里加了个“怀旧模式”,专门适配老旧设备:“就像给老人留一把备用钥匙,虽然麻烦点,却能让他们安心。”
当技术人员带着新的适配程序赶到芬兰生态村时,村民们正在广场上烤驯鹿肉。老木匠埃里克举着智能电表,用生硬的中文说:“现在安全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晚上烤面包,电不会断了?”
修复完成那天,奥斯陆的雨停了。李家盛站在社区的光伏板阵列前,看着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面板上,能量数据在监控屏上稳步上升。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他们在用光伏电驱动的秋千上玩耍,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手机收到苏瑶的消息,是张她在因斯布鲁克拍的照片:雪山下的草地上,有两只小鹿正在低头吃草。配文写着:“等你处理完事情,我们去看它们。这里的草快绿了,像极了春天的样子。”
李家盛捧着手机,站在异国的阳光下,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他想起这几天里,苏瑶发来的那些不算“正经”的消息:有她画的漏洞修复示意图,把黑客比作偷蜂蜜的熊,把防火墙比作带刺的篱笆;有她从安德森教授的书里抄来的句子,说“最好的安全不是把所有门都锁死,是知道该给谁开门”;还有她半夜发来的一张自拍,脸上带着困意,却举着“加油”的牌子。
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像一束束光,照亮了那些黑暗的加班夜,让冰冷的代码有了温度,让棘手的难题有了突破口。他忽然明白,所谓情感牵挂,从来不是时时刻刻腻在一起,是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准确地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是把他的难题当成自己的牵挂,把他的目标当成自己的方向。
办公室里,团队成员在庆祝临时修复成功,有人提议打开香槟,却被李家盛拦住了。“还没到庆祝的时候,”他指着白板上的永久解决方案时间表,“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所有系统的升级,还要通过欧盟的安全认证。路还长着呢。”
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多了份笃定。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技术难题,总有个人在远方等着他,带着理解和温暖,让他有勇气走下去。就像智能微电网需要稳定的能源支撑,他的勇气也需要这样一份坚定的情感牵挂来续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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