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无常和裂碑手几乎同时出手。
两枚飞镖从瘦子的袖中甩出,直取陈长安的咽喉和胸口。
那胖子的反应也不慢,左手一扬,三枚铁蒺藜呈品字形打向陈长安的下盘。
陈长安侧身闪过了咽喉那枚飞镖,却故意没有躲开第二枚。
飞镖噗地扎进了他的左肩,镖尖没入皮肉,鲜血瞬间洇了出来,染红了肩头的衣袍。
他闷哼了一声,脚下的铁蒺藜也被他踢飞了两枚,第三枚擦着他的小腿飞过去,割破了一层皮。
“杀了他!他手里的暗器很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瘦子厉声喝道,眼底却闪过了一丝掩不住的恐惧。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今天面对这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人,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可他还是咬着牙冲了上去。
铁骨扇在他手中展开,扇骨如刀,直刺陈长安的咽喉。
与此同时,那个胖子也动了,两柄短斧抡圆了劈向陈长安的后背。
两人一前一后,一轻一重,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长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目光凝视着那个瘦子,右手的手枪稳稳地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方。
他甚至没有瞄,完全是凭着上一世兵王的本能和无数次扣动扳机的肌肉记忆,食指轻轻一扣。
枪响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震耳欲聋,像是一道闷雷在城隍庙前的空地上炸开。
火光从枪口喷出,照亮了陈长安半张冷峻的脸。
那瘦子在陈长安抬手的那一瞬间便本能地将铁骨扇合拢挡在胸前,他的直觉和预判极强,竟然能在子弹射出的那一刹那做出防御。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把枪的威力。
子弹直接贯穿了铁骨扇,精铁打造的扇骨像纸一样被撕开了一个窟窿。
弹头穿过扇骨之后没有停,继续向前,钻入了他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那瘦子整个人往后一仰,铁骨扇从手中脱落,哐啷一声砸在青砖上。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渐渐涣散,嘴巴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个胖子看到同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莫名地一寒。
他伸手推了推瘦子的肩膀,喊了一声:“老铁?”
那瘦子被他一推,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心处赫然是一个手指粗的血洞,鲜血和脑浆混在一起,从那个窟窿里汩汩地往外淌。
整个人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裂碑手整个人被吓麻了。他握着双斧站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
他见过无数种杀人的方式,刀砍、斧劈、枪刺、毒杀,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一个铁疙瘩,砰的一声响,一道火光闪过,他搭档了十年的兄弟就没了。
连挡都挡不住,连躲都来不及。那根本不是暗器,那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这是什么暗器?防不胜防,威力这么大……”他的声音在发抖,握着斧柄的手也在发抖。周围剩下的那些黑衣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全都僵在了原地。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了每一张脸上如出一辙的恐惧。他
们拎着刀围成了一个圈,把陈长安围在中间,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八九具尸体,有的被弩箭射穿了胸口,有的被一枪爆了头。
鲜血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砖缝蜿蜒流淌。
而站在这些尸体中间的陈长安,除了左肩那枚飞镖扎出的伤口之外,浑身上下毫发未损。
他缓缓转动枪口,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在场每个人的心脏上。
没有人敢动。
那个胖子咽了口唾沫,朝身旁的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在那个胖子凶狠的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握紧了刀,猫着腰从陈长安的侧后方悄悄摸了过去。
他们的脚步极轻,屏着呼吸,试图借着夜色的掩护发动偷袭。
陈长安就像是长了后眼一样,头也没回,右手往身后一甩。
枪响了,两声。
那两个试图偷袭的黑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刀,便被子弹贯穿了身体。
一个人胸口炸开了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人被打中了腹部,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便不再动弹了。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庙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那声音太响了,太恐怖了,尤其在夜色之下,每一次枪响都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种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武器,对这些古代人来说,就是天罚。
那个胖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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