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在一旁听着，虽然对许多术语感到陌生，但核心思想逐渐清晰：吴山的方法，是将生物神经系统与Type-X矿物谐振控制体系，视为一个违背自然规律的、强行耦合的“系统”，而这个系统必然存在因“强拧”而产生的内在压力和脆弱节点。通过精确的“谐振针灸”，可以暂时放大这些节点的脆弱性，干扰甚至瘫痪局部控制。
“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频率、波形、作用点和时机，”吴山睁开眼，面色严肃，“差之毫厘，可能毫无效果，甚至可能刺激它产生更剧烈的反应。而且，这只是针对单个目标的理论。如果冰下有成百上千个这样的东西……”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个体的对抗技巧，在面对体系化的庞大力量时，作用有限。
“如果我们能找到它们的总控制节点，或者‘方舟’本身的核心谐振源呢？”老张突然开口，“擒贼先擒王。”
吴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是这个理。但那个‘王’，必然藏在最深、最固若金汤的地方。而且，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擒’的。”
就在这时，陆涛的卫星终端收到了新的信息，来自周明。信息简短却令人心惊：
【破译进展：从‘寒鸦’早期通讯残留中，发现指向斯瓦尔巴的坐标并非单一。除‘方舟’主区外，另有一组次级坐标，代号‘约顿海姆’（北欧神话中的巨人国度），位于主岛东北部冰川之下。情报显示，‘约顿海姆’可能为‘种子’培育或‘傀伥’生产设施。另，截获模糊指令片段：‘守护者系统’——‘尼伯龙根’已激活。重复，‘尼伯龙根’已激活。】
“尼伯龙根……”陆涛念出这个带着不祥意味的名字，在德语神话中意为“雾之国”，也指藏宝之地与受诅咒的侏儒。“守护者系统……难道‘座头鲸’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更多？”
他将信息递给吴山和安娜。老人看着“约顿海姆”和“尼伯龙根”这两个词，沉默良久。
“冰下有国，雾中有灵……”他低语，“看来，这趟北极之行，我们要闯的，不止一艘‘舟’，可能还是一个……被他们造出来的‘国度’。”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特罗姆瑟的灯火在下方极夜的黑暗中隐约浮现。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并非温暖的港湾，而是更加深邃寒冷的冰雪战场，以及一个刚刚被唤醒的、以神话命名的防御体系。
距离协议启动，仅剩约四十六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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