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条写满符文的黑色布条落地，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叶安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邃到极致的、仿佛能吸入灵魂的纯黑。在那片黑色之中，隐约流转着银色的星轨，就像是宇宙深处的黑洞边缘。
当这双眼睛注视着前方时，空气中的光线都开始扭曲，仿佛连法则都在畏惧她的目光。
【警告！检测到因果律波动！】 【高危单位觉醒：收割者（The Reaper）】
陈默的战术眼镜上，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数据流甚至出现了乱码。 这说明，眼前这个少女的力量层级，已经触及到了系统的底层逻辑。
“吼……” 那个刚刚从漩涡里爬出一半身子的深渊怪物，在被叶安注视的瞬间，原本狂暴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身上那成百上千只眼睛里，竟然同时也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它在害怕。 身为深渊生物的本能告诉它，它面对的是比深渊更恐怖的东西。
“滚回去。” 叶安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敕令感。
她并没有用什么华丽的魔法，也没有用武器。 她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个怪物，做了一个简单的“开枪”手势。 食指指向怪物的眉心，拇指竖起。
“砰。” 她嘴唇轻启，配了一个轻描淡写的拟声词。
这就完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用手比枪？这是在过家家吗？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那个体型庞大、足以碾压全场的深渊怪物，就在这“砰”的一声之后—— 脑袋炸了。
没有任何弹道轨迹，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它的脑袋就像是被一颗无形的、巨大的狙击子弹击中，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甚至连那个召唤它的黑色漩涡，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震得支离破碎，强行关闭。
这就是**【因果律·绝对命中】**。 因：我想让你死。 果：你必须死。 过程？不需要过程。
“噗通。” 怪物的无头尸体倒回了深渊漩涡中，消失不见。 断了手的莫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神迹……这是神迹……”
叶安放下了手。 她眼中的纯黑迅速褪去，眼皮沉重地合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她的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此时的叶安，再次变回了那个瘦弱、苍白、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刚才那个睥睨天下的“收割者”仿佛从未存在过。
“双重人格……而且是伴生型守护人格。”陈默看着怀里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捡到宝了。” 这是一个只要睁眼就能秒杀一切的战略级武器。虽然看起来续航很短（一击之后就昏迷），但在关键时刻，这就是一张底牌。
“清理战场！”陈默把叶安横抱起来，对苏清歌和胖子下令，“带上战利品，撤退！”
“是！” 苏清歌和胖子此时也被刚才那一幕震慑住了，听到命令才回过神来。 胖子冲过去，一脚把吓傻了的莫甘踹翻，从他怀里搜出了几本技能书和一大袋积分卡。 “让你装逼！让你卖人！现在人财两空了吧！”
苏清歌则负责开路。 此时的【深渊之眼】成员已经被吓破了胆，会长重伤，召唤兽被秒，他们哪里还敢阻拦这三个煞星？纷纷作鸟兽散。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京州大剧院。 而在剧院门口，那辆漆黑的悬浮装甲房车（其实是陈默用普通房车改了外观代码）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上车，回家。” 陈默把叶安放在后座的沙发上，给她盖上了一件外套。
车门关闭。 引擎轰鸣。 在无数玩家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悬浮车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晚之后。 【Zero】小队的名字，将彻底成为京州市地下世界的噩梦。 而天神殿和深渊之眼这两大公会，注定将成为陈默崛起的踏脚石。
……
车上。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问道：“默哥，刚才那小妹妹太猛了吧？那是什么技能？我都想学！”
“你学不会。”陈默坐在副驾驶，正在检查叶安的数据状态，“那是天赋，也是诅咒。她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视力’和‘精神分裂’。”
“对了，默哥。”后座的苏清歌突然开口，她正在擦拭长刀，“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基地吗？”
“不，先不去基地。” 陈默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晚我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天神殿肯定以为我们会躲回老巢。” “但我要做的，是趁热打铁。”
他调出了地图，手指指向了京州市的中央银行金库。 “听说天神殿把他们搜刮来的所有稀有金属和进化药剂，都存在了那里。” “既然已经宣战了，那就别客气。” “今晚，我们去抄了他们的老底。”
“抄家？！”胖子一听这个就不困了，油门直接踩到底，“得嘞！坐稳了您内！胖爷我最喜欢抄家了！”
而在后座的沙发上，昏迷中的叶安睫毛微微颤动。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再是无尽的黑暗和囚笼。 而是一个有着温暖灯光、有着吵闹胖子、有着冷酷姐姐、还有一个……会给她盖被子的哥哥的地方。 那是……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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