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壶绿茶。”林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好嘞！”
茶很快上来，粗瓷茶壶，粗瓷茶杯，茶叶也是粗枝大叶的。但林寅喝了一口，觉得……挺好。
没有灵茶的清香，但有股质朴的烟火气。
他慢慢喝着茶，观察着这个小镇。
街对面是个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很有节奏。旁边是个布庄，老板娘正跟几个妇人讨价还价。再过去是个药铺，门口晒着各种草药，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
很普通的小镇。
但林寅看着看着，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凡人，每天为生计奔波，为柴米油盐操心。他们没有灵力，不会法术，寿命不过百年。
但他们……活得很用力。
那种用力，不是修士修炼时的咬牙坚持，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很本能的用力。就像小草破土，就像水流向低处，就像太阳东升西落。
这种“用力”，或许也是一种“道”？
正想着，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进入凡间环境】
【灵气浓度：极低】
【修炼效率：0%】
【提示：当前环境下，修炼减寿效果暂时失效】
林寅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
修炼减寿效果……失效？
他立刻尝试运转《青云炼气诀》——只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一丝丝。
没有系统警告。
没有寿命减少。
真的失效了！
难道说……修炼减寿的效果，只在高灵气环境下存在？或者说，只在那张被“噬道者”改造过的“网”里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可以找一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安心修炼？
不，不对。
他现在根本不需要修炼。
他要的，是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而不是逃避。
但至少，这是一个线索。
一个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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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林寅在镇上逛了逛。
他去了陈锋家——那个小院子还保持着原样，陈父陈母都在。陈父的病好多了，能下地走动，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陈母在缝补衣服，看见林寅，连忙招呼他进去坐。
“小先生！”陈父认出他，激动地要起身。
“伯父躺着就好。”林寅按住他，“我路过，来看看您。”
“好多了，好多了！”陈父握着他的手，“多亏了小先生的方子，我现在能吃能睡，咳嗽也少了。”
林寅又诊了脉，确实好转很多。
他开了个巩固的方子，留下几枚自己做的养生丹——虽然是修士用的，但对凡人也有微弱的滋补效果。
临走时，陈母塞给他一包鸡蛋：“小先生带着路上吃。”
林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走出陈锋家，他心情复杂。
这些凡人，活得简单，但也活得纯粹。
他们不知道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不知道魔道的威胁，不知道世界的真相。
不知道，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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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寅离开青石镇，继续往东走。
按照地图，再走三十里，就是大梁国的边境城池：临川城。
他打算在那里过夜。
日落时分，他走到一处岔路口。
一条路是官道，宽阔平整，通向临川城。
另一条是小路，狭窄崎岖，通向一片密林。
林寅本打算走官道，但眼角余光瞥见小路上有个身影——是个女子，穿着朴素的布衣，背着一个大竹筐，正吃力地往前走。竹筐里装满了柴火，压得她腰都弯了。
她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林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小路。
“姑娘，需要帮忙吗？”
女子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皮肤微黑，眉眼清秀，额头上都是汗。看见林寅，她警惕地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砍柴刀。
“你是谁？”她声音很脆，带着明显的防备。
“路过的人。”林寅说，“看你背得吃力，想搭把手。”
“不用。”少女摇头，“我自己能行。”
但她刚转身，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竹筐倾斜，柴火散落一地。
林寅没再问，直接走过去，帮她捡柴。
少女愣愣地看着他，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蹲下来一起捡。
两人沉默地收拾完，林寅主动背起竹筐——确实很重，至少有七八十斤。
“我送你一程吧。”他说，“你要去哪儿？”
“……前面，柳家庄。”少女低声说。
“顺路，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林间的鸟鸣渐渐稀疏。
走了半里路，少女忽然开口：“你是……修士？”
林寅心中一惊，但面色不变：“为什么这么问？”
“你走路没有声音。”少女说，“而且背这么重的柴，气都不喘。”
观察很仔细。
林寅笑了笑：“练过几年武，不算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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