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仲裁者！”刘冰狠狠捶了一下桌子，震得鼠标都跳了一下，“就是个操弄人心的变态！利用别人的痛苦来实现他自己那套见不得光的‘正义’！”
“追踪这辆面包车的轨迹。”吕凯对赵永南说，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知道它去了哪里，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调取全市所有相关路口的监控，进行轨迹还原。同时，分析这辆车的特征，看能不能找到车辆来源或者可能的藏匿地点。”
“已经在做了。”赵永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另一个复杂的城市地图界面，上面开始出现一条由红色线段连接起来的、不断延伸的路径。“根据目前的追踪，面包车离开学校区域后，没有直接驶向城外，而是在市区内绕行了大约四十分钟，途径了三个区，多次变更路线，明显是在规避可能的追踪和摄像头。最后，在下午四点三十八分，驶入了老城区那片待拆迁的棚户区范围，之后就从主要道路的监控中消失了。棚户区内部和周边小路的监控覆盖率极低，车辆进入后，就像水滴入海，难以追踪。”
又是棚户区。陈建华的车去过那里，林小雨被带去了那里，现在面包车的轨迹也指向那里。那片迷宫般的、鱼龙混杂的棚户区，仿佛成了灰衣男人或者说“净罪者”精心选择的舞台背景，混乱、隐蔽，易于消失。
“有没有可能通过其他方式追踪？”陈敏问，“比如，车辆的细微特征，剐蹭痕迹，车内的临时摆件，或者……司机有没有在某个地方下车，短暂露出正脸？”
“我正在对沿途所有能捕捉到面包车的监控画面进行图像增强和细节分析。”赵永南切换屏幕，显示出一系列经过处理的截图，聚焦在面包车的不同部位——模糊的车窗、反光的后视镜、车尾不起眼的凹陷、轮胎花纹的特写。“车辆特征很明显，右前保险杠有凹陷，左后尾灯罩破裂用胶带粘着，车顶行李架缺失一根横杆。这些都是可用于比对的独特标识。至于司机……”他放大了一张在某个加油站附近拍到的模糊画面，灰衣男人似乎下车在路边垃圾桶扔了什么东西，但依旧帽子口罩齐全，低着头，没有任何有效面部特征。
“他非常谨慎。”赵永南总结道，“几乎避开了所有可能拍到正脸的摄像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举动。这种反侦察意识，不像临时起意的绑架犯，更像是……经过策划和练习的。”
经过策划和练习。这再次指向了“净罪者”及其可能存在的组织或模式。
“继续追踪，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同时，”吕凯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条最终消失在棚户区的红色轨迹，“通知刘冰，让他带人，以面包车最后消失的区域为中心，对棚户区进行新一轮、更细致的地毯式搜查。重点寻找符合车辆特征的废弃车辆，以及任何可能用于临时关押或中转的地点。苏晓的失踪，很可能也遵循类似的模式。我们必须抢在下一个‘环节’完成之前，找到她们。”
监控里的男人，是一个幽灵，一个符号。他代表了隐藏在校园性骚扰、社会不公这些表象之下的，另一种更冰冷、更偏执的“秩序”和“惩罚”。吕凯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些冰冷的电子之眼，捕捉这个幽灵留下的每一丝痕迹，然后，亲手将他从黑暗中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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