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极大。”赵永南肯定地说，“‘净罪者’的阴影，不仅笼罩着林小雨和苏晓的失踪案，还回溯缠绕着已经结案的柳征案。柳征提到的‘暗网导师’、‘会有人接着做’，恐怕不是虚言。这个灰衣男人，很可能就是‘接着做’的人，他在学习和模仿，甚至可能……在完善柳征的‘作品’。”
吕凯的心不断下沉。柳征的案子，是以极端个人复仇对抗系统不公。而灰衣男人或者说“净罪者”的行动，看起来更具社会性，针对的是“隐瞒真相、助长不公”的共犯结构，手法也更隐蔽，更善于利用人心和信息差。如果两者真有关联，那意味着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单独的模仿犯，而是一个更具组织性、传承性，甚至拥有某种扭曲“理念”的暗流。
“立刻协调图书馆方面，调取今天上午公共区域的所有监控，重点排查访问了公共电脑区的可疑人员。同时，对商场公共电脑区的监控分析加快速度。”吕凯快速下令，“刘冰，你带一队人，便衣去市图书馆和那个商场公共电脑区实地摸排，寻找任何可能的目击者或遗留痕迹。陈敏，加紧对棚户区所有生物检材的比对，特别是要确认，是否有不属于林小雨和陈建华的第三方DNA出现。”
“明白！”
“还有，”吕凯叫住正要离开的刘冰，目光深沉，“注意安全。如果灰衣男人真是‘净罪者’的一员，他的警觉性和反侦察能力会非常强。不要打草惊蛇。”
刘冰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吕凯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代表陌生号码最后信号消失的红点，以及旁边那个标注着“市图书馆”的坐标。灰衣男人像一条游走在现实与网络阴影中的鱼，总是能在他们合围之前，滑入更深、更暗的水域。但这一次，他同时触碰了“柳征案”和“失踪案”两条线，留下的涟漪更多，更清晰。
陌生号码是饵，公共电脑是桥，柳征的案卷是钩。灰衣男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也在贪婪地汲取。而他们，必须顺着这饵、这桥、这钩，在冰冷的数字海洋和嘈杂的现实迷宫中，找到那条鱼的真身。
时间，是他们最致命的敌人，也是灰衣男人可能正在利用的掩护。苏晓还活着吗？她在哪里？是否也正听着某个“穿灰衣服的人”，用充满诱惑和陷阱的话语，对她说着什么？
吕凯用力捏了捏眉心，驱散脑中不祥的想象。他必须冷静，必须比那个藏在暗处的“净罪者”想得更快，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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