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审判……”陈建华彻底瘫软下去,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万人唾弃,甚至以某种极其不堪的方式暴露在公众眼前的场景。那比坐牢更让他恐惧,那是社会性死亡,是永世不得超生的耻辱烙印。
刘冰厌恶地皱了皱眉,但不得不承认吕凯的推测很有道理。灰衣男人自诩“净罪者”,他的行为带有强烈的仪式感和表演性。惩罚陈建华个人固然是目标,但更重要的,可能是通过惩罚陈建华,来揭露和批判他所代表的那种校园性骚扰的普遍性、以及体制性包庇的罪恶。林小雨和苏晓,可能就是他选中的“祭品”兼“证人”。
“他最近有没有再联系你?任何方式?”吕凯追问。
陈建华茫然地摇头,他已经完全被恐惧击垮。“没……没有……自从那天勒索短信之后,就再没有了……警官,你们一定要找到小雨!一定要抓住那个疯子!不能让他……不能让他那么做啊!” 他现在是真的害怕了,害怕灰衣男人那未知的、但听起来极度恐怖的“惩罚方式”。
审讯告一段落。陈建华被带下去,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但此刻,他更恐惧的是灰衣男人那悬在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私刑”。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冰冷的空气让吕凯深吸了一口气。陈建华的崩溃在意料之中,但并没有带来多少破案的轻松感,反而让灰衣男人那“惩罚的方式”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危险。
“他害怕的,不仅仅是坐牢,更是身败名裂,是社会性死亡。”刘冰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灰衣男人抓住了他,也抓住了很多像他这样的人最恐惧的东西。这比直接杀了他更狠。”
“所以灰衣男人的‘惩罚’,很可能不是简单的肉体消灭。”吕凯沉声道,“他要的是摧毁,是展览,是让罪恶在众目睽睽之下腐烂。林小雨和苏晓,可能是他用来达成这个目的的工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们,不仅仅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阻止一场可能发生的、更可怕的‘公开处刑’。”
惩罚的方式,依然未知。但它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灰衣男人在暗处精心编排,而他们必须在聚光灯亮起、幕布拉开之前,冲上舞台,打断这场扭曲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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