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里的星星越摘越多。不是摘不完,是越摘越长。你摘一颗,它长两颗;你摘两颗,它长四颗。金满堂摘了一篮子,第二天篮子满了,第三天篮子溢了。他蹲在面馆门口,看着那堆发光的星星,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和面,能做出多少碗面?”
毒舌瓜飘过来,嘴像连珠炮一样炸开了:“你光想着和面,星星是用来和面的吗?星星是用来许愿的!你摘一颗星星,许个愿,愿望就能实现!你试试!”金满堂半信半疑地摘了一颗星星,捧在手心里,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我想……面更好吃。”睁开眼,星星灭了。他赶紧跑进厨房,和了一团面,煮了一碗,尝了一口——面还是那个味道,没变。他失望地走出来。毒舌瓜翻了个白眼:“你的愿望太具体了。‘更好吃’是多好吃?没标准。你应该许‘面能发光’,发光了看着就好吃。”金满堂又摘了一颗,许愿——“面能发光。”煮出来,面真的发光了,金灿灿的,像一碗星星。他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光太刺眼,眼睛疼。
消息传遍两个宇宙。龙族矿工摘星星许愿——“矿石产量翻倍。”第二天,矿洞里堆满了矿石,路都堵了。妖族农民许愿——“庄稼自己长。”第二天,灵谷自己脱壳,大米自己飞进锅里,饭自己煮好了。精灵族工匠许愿——“房子自己盖。”第二天,咸鱼城多了一片新楼,设计比精灵族盖的还好看,因为星星比精灵族更懂美学。人族程序员许愿——“代码没有bug。”第二天,代码还是有bug,但bug自己修复了,修复完还留了个言:“下次写干净点。”程序员哭了。
独眼海盗许愿——“鹦鹉别叫了。”第二天,鹦鹉真的不叫了,因为它哑了。独眼海盗又许了个愿——“鹦鹉能说话。”第二天,鹦鹉开口了,第一句话是:“老大你又哭了。”独眼海盗没拍它,因为另一只手在擦眼泪。鬼手许愿——“让兄弟们活过来。”第二天,三百个幽灵全变成了真人,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打呼噜。他们站在灵田边上,看着自己的手,摸着自己的脸,抱在一起哭了。
小白二号许愿——“让老子有手。”第二天,它还是没手,但下巴更尖了,刻字更快了。它看着自己尖尖的下巴,沉默了很久:“行吧。也算有用。”小白许愿——“让小紫摸摸我。”小紫从沈清霜怀里飞起来,飘到小白面前,伸出小爪子,轻轻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叽了一声,声音比平时甜。
毒舌瓜许愿——“让老子闭嘴一天。”第二天,它真的闭嘴了。一整天没说话,憋得金色瓜皮都紫了。第二天一早,它开口第一句话是:“老子再也不许这种愿了。”两个小紫同时许愿——“让两个宇宙永远双休。”星星灭了,又亮了。灭的是那颗许愿的星星,亮的是双休纪念碑上的字。亮得两个宇宙都能看见,亮得主宰想忘都忘不了,亮得永动想改都改不了。
那天晚上,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看着那些星星。沈清霜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小紫,笑了:“你许了什么愿?”小紫蹭了蹭她的手:“不告诉你。”沈清霜愣了一下,笑得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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