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样将焦点对准了东宫的防卫:“罪人既已捉得,天讨即将彰显。那么申严门禁,添设侍卫,以肃清内廷,保护东宫,更是今日第一等紧要之事!臣等听闻,皇太子宫内的侍卫,竟然只有区区数十人!看殿守门的,也仅仅是一两个老弱病残之辈!平日里尚且没有防备,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怎能不手忙脚乱?理应将内侍增置数十名,责令加倍防卫!并敕令锦衣卫千户、百户等官,每日轮流一员,带领旗军校尉数名,专门在东宫昼夜巡警,以备非常!至于内市,相沿已久,倘若不能一朝尽罢,也应将各类兵器严加禁止,不许带入贩卖,违者治以重罪!”
而刑科等科署科事给事中姜性等人却另辟蹊径,众人联合上疏,但矛头却是直指皇帝的不作为,言:“我等恭读皇太子奏疏,对张差一事,心中本就觉得奇怪。后来巡视御史参奏,刑部提审,张差似乎仍然是个癫人。没过多久,主事王之采的奏疏上来了,刑部又接连三四次复审,据其供吐,已然改了口风,且称同行指引之人,皆有姓名、年貌、住宅,历历可据!即使此人果真是风癫之病,但在那狂逞一击之间,已令后宫骚动,储君震惊!这是何等重大的事变,岂可苟且侥。认为没有出事便可万事大吉?”
奏疏的语气愈发严厉:“皇上对太子天性至爱,天地祖宗亦在暗中呵护,藩王已就封国,储君之位久安,万万不至于如外人所担心的那样。但连日来,朝野人情惶恐不安,无不希望能声讨罪人,立刻将其押赴市曹处决。为何迟迟未闻皇上有严加审讯的旨意?禁卫之松懈,非一日之功了,屡经巡视诸臣纠参,却无奈有宦官盘踞其间,外人出入不可问,士卒员额不可查。虽有禁穿朝、驱内市、点闸军伍之议,若非天子亲自下旨申饬,终究是空谈!恳请皇上引见大臣,宏开讲筵,君臣精神浃洽,则宵小窥伺之心自然潜消,此乃治本之策!”
最后,礼部署理部事右侍郎何宗彦更是上了一道堪称图穷匕见的奏疏。他开篇便点明:“国家所以能安定社稷,平定危疑的,唯有‘礼’与‘法’二字。‘法’施用于已然发生之事,‘礼’则能禁止祸患于未然之时。”
“如今张差闯入春宫,击伤内侍,是自古以来未有之大变!皇上敕令法司审理,至今已过旬日,尚无结果,举朝大小臣工,人人惶惑不安。理应严厉敕令法司,会同九卿科道,举行廷审,让魑魅魍魉皆现形于光天化日之下,使幕后根株逃不出法网,这便是臣所说的‘施于已然之后’的‘法’!”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万历皇帝本人:“然而,礼制轻忽则法度必重,礼制崩坏则法令必繁。皇上天性至慈,岂有不钟爱储君之理?可偏偏那些关乎国本的典章礼仪,您却概行废止。您久不临朝,紫禁城内少有太子问安之期;文华殿内,停了为太子开讲之候。就连皇贵妃的陵寝由谁主祭,太子妃的香火田,都杳无音讯。天下人早就怀疑皇上刻薄皇太子了!”
“皇太子长期处在被轻视的地位,以至于东宫的阉人寺人们,都没有忠心恋主之心,往往托病引退。又听闻,本月初四日,张差持梃入宫,慈庆宫第一道门,竟只有两名宦官看守,一个年逾七十,一个年逾六十!第二道门,更是寂然无人!直到凶徒冲到殿前台阶之上,韩本用等人高呼齐集,也不过区区七八人而已!东宫乃国之重器,关系何等重大,竟被轻忽到如此地步!”
总结就是因为张差之事,本已经平静许久的朝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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