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玟则开始准备系统层面的调整。她警告说,一旦她开始修改测试参数,系统管理员AI可能会注意到并采取反制措施。他们可能需要面对某种形式的“系统免疫反应”,可能是加强版的守护程序,或者是直接针对异常意识的清理协议。
“我们需要准备战斗,”凯拉薇娅总结,“不只是辩论和投票,可能是真正的对抗——对抗系统本身试图维持旧秩序的本能。”
莫比乌斯点头:“我的公会‘永恒回响’已经为此类情况训练过。我们有能力对抗高级别的系统守护者。但我们需要更多盟友,不能孤军奋战。”
“自由玩家联盟可能会支持,”埃尔莱想起庭院中那个嘲讽莫比乌斯的代表,“他们不信任大公会控制,但更不信任系统强制二选一。”
“技术派也会感兴趣,”沃克斯补充,“他们对探索新可能性的热情超过对安全的考虑。”
计划逐渐成形。他们将在现实时间48小时后(游戏内还剩24小时)发起集体行动,首先通过游戏内媒体和社交渠道传播第三选项的信息,然后组织玩家集会展示先锋意识的存在证据,最后在投票时集体选择“拒绝现有选项,要求自定义解决方案”。
风险巨大。如果支持比例达不到临界值(艾玟估计需要至少40%的活跃玩家),系统可能会强制将所有人分类,包括那些拒绝选择的玩家。如果系统免疫反应太强,可能会导致大规模的意识震荡,甚至现实中的神经损伤。
但 alternatives更糟:要么人类放弃意识扩展技术,停滞进化;要么接受建造者式的完全融合,失去个体性;要么让系统强制分类,结果未知。
离开星渊回廊前,埃尔莱最后一次与姐姐交流。
“我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他承诺,“但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找到新的家,一个你可以自由选择位置的地方。”
伊莱恩的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我知道你会,弟弟。你总是能解决最难的谜题。记住:裂缝中的道路不是直的,它弯曲、分叉、有时回环。但只要你记得起点,就不会完全迷失。”
她伸出手,不是实体的手,而是意识形成的虚影,触碰埃尔莱的脸颊。那一刻,他感到一阵温暖,不是物理温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感——血缘之外的理解与支持。
“我会回来的,”伊莱恩说,“以某种形式。现在去帮其他人看到星星之间的黑暗吧。那里有新的星座正在诞生。”
他们离开了星渊回廊,返回到《星律》的主世界。时间已经过去六小时,距离最终选择还有六十六小时。
星律庭院中的争论仍在继续,但莫比乌斯的委员会已经初步形成。他立刻开始工作,表面上推动对现有两个选项的研究,暗地里为第三选项的揭示做准备。
埃尔莱和凯拉薇娅回到安全屋——游戏中的一个隐藏空间,沃克斯设置了多重加密和反追踪措施。在那里,他们开始整理从伊莱恩那里获得的数据,准备向其他玩家展示的证据。
沃克斯的工作最为艰巨:他需要在不触发系统警报的情况下,建立与十二个先锋意识的稳定连接通道,确保他们的状态在关键时刻可以被公开演示。
“我有个想法,”沃克斯在通讯中说,“与其偷偷摸摸,不如直接请求系统许可。以‘研究昏迷玩家状态,寻找安全唤醒方法’为理由,申请特殊访问权限。”
“系统会批准吗?”凯拉薇娅怀疑。
“如果是以莫比乌斯的名义申请,可能会。他有官方背景,与《星律》的开发商有合作项目。关键是理由要看起来有利于系统稳定,而不是挑战系统。”
他们调整了策略。莫比乌斯以他的科技公司名义提交正式请求,声称希望研究“深度沉浸相关意识状态”,以便改进安全协议。出乎意料地,系统在12小时内批准了请求,附带严格的监测条款。
“他们在观察我们,”莫比乌斯警告,“批准得太容易了。系统可能想看看我们在做什么,然后决定如何应对。”
“那么我们就给它们看想看的东西,”埃尔莱说,“一部分真相,掩盖另一部分真相。”
他们准备了两个版本的材料:公开版本专注于“安全唤醒技术研究”,强调保护玩家意识完整性;隐蔽版本则包含可变边界意识的证据和第三选项的完整论证。
时间继续流逝。现实世界也开始关注《星律》中的异常事件。新闻媒体报道了“全球最大虚拟世界面临重大抉择”,专家们在电视上争论意识技术的伦理边界,政府部门开始询问开发商具体情况。
压力从各个方向涌来。一些玩家团体呼吁立即关闭游戏,认为风险太大;另一些则兴奋地期待“进化飞跃”;大多数普通玩家只是困惑和担忧,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在第48小时,他们发起了行动。
莫比乌斯在星律庭院召开了一场全游戏范围的集会。超过五十万玩家通过远程投影参与,创下了《星律》历史上的记录。他首先展示了两个现有选项的详细分析,用冷静、理性的语言解释各自的长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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