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凯拉薇娅的立方体闪烁了一下。
一秒钟。可能更短。
但对凯拉薇娅来说,足够了。
时序之棘的七十二节链段同时高频振动,不是攻击,而是与周围空间的振动频率寻求共振。在立方体因内部逻辑冲突而稳定性下降的瞬间,她找到了那个频率。所有链刃同时刺向立方体内壁的同一个点。
没有声音,但有一种玻璃碎裂的视觉效应。
立方体炸开。凯拉薇娅如银箭射出,链刃在空中重组为螺旋钻头状,直刺莫比乌斯的胸口。这一次,没有空间折叠来阻挡。钻头命中战甲,爆发出真实的撞击声和能量火花。莫比乌斯被击退数步,胸甲上出现细微的裂痕。
空白空间开始崩塌,变回原本的竞技场。石柱阵列碎裂倒塌。系统警告的红色光芒在整个空间闪烁,宣告自修复协议已经锁定此区域,将在一分钟内强制重置所有非常规修改。
莫比乌斯站稳身形,低头看了看胸甲的裂痕,然后抬头。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情绪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好奇。
“有趣,”他说,“你竟然能想到利用我自己的工具来反击。逻辑的镜像。很优雅。”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时间到了。系统的看门狗要来了。但记住这次,逻各斯。我展示的只是可能性的冰山一角。当下之锚在你手中,但你对它的理解只是孩童级别的。当现实世界的重量真正压下来时,你会需要比我更危险的盟友——或者成为比现在更危险的自己。”
他的身影开始虚化,如同被擦除的素描。
“我们还会再见。在游戏里,或者……在另一边。”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莫比乌斯完全消失了。同时,竞技场的扭曲彻底平复,一切恢复原样,仿佛刚才的空间折叠、信息洪流、生死搏斗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只有埃尔莱物品栏中微微发烫的“当下之锚”,和凯拉薇娅链刃上残留的能量微光,证明那不是梦。
系统公告平静地浮现:【试炼回廊第七厅因技术问题暂时关闭维护。所有玩家已被安全转移。】
他们被传送到了回廊入口的安全区。几个其他玩家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没人多问。在《星律》里,奇怪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凯拉薇娅深吸一口气,收回链刃。“你怎么样?”
“头疼,”埃尔莱诚实地说,按摩着太阳穴,“但还能思考。他提到了一件事……‘当现实世界的重量真正压下来时’。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
“莫比乌斯从来不说无意义的话。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预警。”凯拉薇娅皱眉,“沃克斯,你还在吗?刚才发生了什么,从你的角度?”
沃克斯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我还在。老天,刚才你们的信号差点完全丢失。莫比乌斯那混蛋用了某种高级加密协议,把整个第七厅的数据流包成了黑箱。我只能看到输入输出,中间过程全是噪声。不过在他离开的瞬间,我捕捉到一点东西:他的连接不是从游戏内另一个区域跳转过来的,而是……从外部直接接入的。”
“外部?”埃尔莱问,“另一个服务器?”
“更像是一个私人服务器节点,独立于《星律》主架构,但通过后门协议与主服务器对接。而且接入点不在常规的IP范围里。我在追踪,但他离开时抹得很干净,只留下一个……签名。”
“什么签名?”
沃克斯犹豫了一下。“一组地理坐标。现实世界的坐标。我查了一下,位置在北大西洋中部,公海区域。没有岛屿,没有已知设施。至少公开记录上没有。”
北大西洋。公海。埃尔莱感到那种寒意又回来了。
“还有,”沃克斯补充,声音更低了,“在你们交战的时候,我监测到你的神经接口数据有异常波动,埃尔莱。不是游戏内的技能效果。像是……有外部信号试图通过游戏连接反向访问你的生理传感器。我启动了屏蔽协议,但它持续了整整两秒。足够读取你的基础生命体征和粗略的脑波模式。”
现实世界的攻击。通过游戏连接。
莫比乌斯的话在埃尔莱脑海中回响:“在游戏里,或者……在另一边。”
“我们需要谈谈,”凯拉薇娅看着埃尔莱,“面对面。不是在这里。”
埃尔莱点头。“老地方?”
“老地方。一小时后。沃克斯,你也来。”
“收到。顺便说一句,埃尔莱——恭喜拿到第二把密匙。虽然过程刺激了点。”
通讯切断。埃尔莱独自站在安全区的角落,看着玩家们来来往往。他们笑着,交谈着,组队前往下一个副本或任务点。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又一个游戏日的夜晚。
但对埃尔莱来说,游戏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莫比乌斯不是单纯的游戏内敌人。他的触角正在伸向现实。而埃尔莱自己追寻密匙的原因——寻找在《星律》早期一次神秘事件中陷入昏迷的姐姐——此刻显得更加紧迫,也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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