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青绿石门的瞬间,凯感觉脚下的触感从碎石变成了温润的能量层,像踩在凝结的晨露上。鼻腔里灌满了清苦的草木香,比灵族营地的凝灵草气息更纯粹,抬头望去,头顶并非暗穴的岩壁,而是一片流动的青绿光幕,光幕上漂浮着细碎的光粒,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能驱散小臂上暗金能量带来的灼痛。
“这就是共生秘境?”清鸢抬手接住一粒光粒,光粒在她掌心化作淡绿能量,顺着指尖钻进体内,她肩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酥麻,原本渗血的裂痕竟愈合了少许,“这里的能量……能修复伤势!”
铁玥的机械眼疯狂闪烁,屏幕上的能量读数一路飙升:“能量纯度98%!没有任何蚀能污染……不对!”她突然指向前方,“前面的通道在分岔!”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本笔直的秘境通道在三十米外分成三条岔路,每条岔路的入口都嵌着一块半透明的晶石,晶石上刻着不同的符文——分别是石族的三角符、灵族的藤蔓符和冰族的雪花符。
凯的石符突然发烫,龙形刻痕的光芒指向中间那条嵌着藤蔓符的岔路:“中间这条有共生能量波动,和石符的共鸣最强。”他刚要迈步,冰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冰蓝能量顺着指尖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等等,你看地面。”
众人低头,才发现三条岔路入口的能量层上,都印着淡淡的暗金纹路,纹路细如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铁玥蹲下身,机械眼贴近地面扫描:“是幻忆咒纹!和铁穹的咒阵同源,但更隐蔽,应该是秘境本身的防御机制——走错路会触发幻象。”
“秘境的古籍里提过,‘共生之验,先验心’。”凯想起石族大长老翻到的古籍内容,“这三条岔路应该是考验,只有通过心智考验才能走对路。”他看向中间的岔路,藤蔓符的晶石突然闪烁了一下,投射出一道细小的光痕,与他石符的龙形刻痕对接,“但石符明确指向中间,应该不会错。”
冰烈的冰刃在掌心转了个圈,冰蓝能量擦过中间岔路的咒纹,咒纹没有反应:“我先探路。”不等众人阻拦,他已迈步走进中间岔路,冰刃的光芒在通道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凯等人紧随其后,刚踏入通道,身后的石门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回头时,石门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光滑的能量壁。
通道内壁爬满了淡绿的藤蔓,藤蔓上开着细碎的白花,花瓣飘落时会化作光粒。走了不到十米,冰烈的脚步突然顿住,冰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冰蓝眼眸里映出虚幻的画面——那是冰蚀族的考核场,年轻的冰烈握着冰刃跪在地上,面前的冰玄长老正冷冷地说:“连清鸢都赢不了,你不配做冰族的继承人。”
“长老……我没有输!”冰烈突然嘶吼着弯腰去捡冰刃,手指却一次次穿过冰刃的虚影,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冰甲的缝隙中渗出淡蓝能量,在地面凝成考核场的冰面,“我再比一次!我能赢!”
“他陷入幻象了!”清鸢的冰火能量在掌心凝聚,刚要上前,凯突然拦住她:“别碰他!幻忆咒纹会通过能量接触扩散!”他盯着冰烈脚下的暗金纹路,纹路正顺着冰烈的冰甲往上爬,“这幻象是他内心最在意的事——冰族考核的失败。”
铁玥快速解析着咒纹:“咒纹通过吸收秘境能量,放大内心的执念!要是一直陷在里面,魂石会被咒纹吸干!”她的机械臂弹出一根细针,“我能用机械族的镇定剂强行唤醒他,但可能会损伤他的魂石!”
“不用。”凯突然摘下胸前的石符,将其按在冰烈的额头上,青绿能量顺着石符钻进冰烈的体内,“共生之力能中和咒纹能量。”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冰烈的魂石波动,脑海里瞬间闪过冰烈的记忆碎片——考核场上冰刃断裂的瞬间、清鸢冰火能量爆发的光芒、冰玄长老失望的眼神……
“冰烈!看着我!”凯的声音透过共生之力直接传进冰烈的魂石,“考核失败算什么?断龙崖你救了我三次,裂岩兽是你劈瞎的左眼——你早不是当年的失败者了!”
冰烈的身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他看着面前的凯,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冰刃——冰刃好好地握在手里,地面的考核场幻象正在消散。暗金咒纹从他冰甲上脱落,化作黑烟被石符净化。“我……”冰烈喘着粗气,冰蓝脸颊泛起红晕,一把推开凯的手,“谁要你多管闲事。”但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了往日的傲气。
凯刚要笑,通道突然剧烈震颤,左右两侧的岔路传来“轰隆”的巨响,紧接着是碎石坠落的声音。铁玥的机械眼扫过两侧:“另外两条岔路塌了!还好我们走对了!”她刚说完,中间通道的尽头突然亮起一道强光,强光中浮现出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共生之验·第一重”的古文字。
“这就通过了?”清鸢有些诧异,她看着地上残留的暗金咒纹,“刚才的幻象只是开胃菜?”话音刚落,石门突然打开一条缝隙,里面飘出淡红的雾气,雾气落在地上,竟凝成了虎媚的身影——虎媚脸色惨白,胸口插着机甲碎片,魂归玉的光芒彻底熄灭,正虚弱地朝凯伸手:“凯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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