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的暗金能量束愈发密集,凯的圣刃光盾已泛起裂纹,青绿能量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他的手臂因持续格挡而震颤,掌心被剑柄磨出的血泡渗出血丝,混着汗水滴在石板上,竟被暗金纹路瞬间吸收。“铁玥!找到核心了吗?”他嘶吼着劈飞一道能量束,余光瞥见冰烈的冰墙正被纹路腐蚀,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在雕像底座的暗格里!”铁玥的机械眼紧贴石壁扫描,机械臂弹出微型切割刀,在底座上划出方形切口,“里面有块共生晶体,被母核的蚀能咒纹裹住了!”她刚要伸手去摘,切口突然涌出暗金蚀能,缠上她的机械臂,金属壳瞬间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清鸢!”冰烈嘶吼着掷出冰刃,冰刃在半空炸开化作冰雾,暂时冻住蚀能的蔓延。清鸢心领神会,赤红灵火顺着冰雾流淌,凝成一道冰火交织的光鞭,精准缠上共生晶体,将蚀能咒纹烧得滋滋作响:“凯!用共生之力牵引晶体能量!”
凯纵身跃起,圣刃直指晶体,青绿能量顺着刀刃注入——晶体突然爆发出强光,暗金纹路如潮水般退去,雕像的眼睛瞬间熄灭,庞大的石身“轰隆”一声坍塌,碎成带着淡绿能量的石块。众人瘫坐在地,刚喘口气,圣柱方向的吟唱声突然拔高,地面的暗金纹路褪去,露出淡金色的试炼阵纹,将四人稳稳托起。
“是第二重试炼的阵纹!”凯看着阵纹上浮现的古文字,与石族古籍记载的“魂石之考”完全吻合,“它在自动激活!”话音未落,阵纹突然旋转起来,淡金光晕将四人分别包裹,当光芒散去时,凯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空气中弥漫着共生之力失控的灼热气息。
“这是……共生者的古战场?”凯捡起一块带着青绿纹路的碎石,碎石突然化作光影,浮现出一个穿着青绿长袍的身影——是他的祖先凯伦,正握着与圣刃相似的长剑,周身的共生之力狂暴得如同海啸,将暗渊士兵与无辜族人一同卷入能量漩涡。
“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宣泄的。”凯伦的身影转过身,面容与凯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里满是悔恨,“我为了快速结束战争,滥用共生之力,最终让半片星域化为废墟。”他抬手指向废墟深处,那里躺着无数族人的尸体,“你现在握着的力量,比我当年更强,若不能平衡责任与欲望,只会重蹈覆辙。”
凯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突然想起营地被袭时,自己为了救烈风险些失控的场景。他握紧圣刃,青绿能量缓缓收敛,不再是狂暴的锋芒,而是化作温润的光罩,轻轻覆盖在光影尸体上:“我明白,力量的意义不在于毁灭,而在于守护想守护的人。”
光影突然消散,凯回到阵纹中央,只见清鸢正闭着眼睛,周身环绕着冰火能量,额头上渗着冷汗。她的幻境里,灵族营地正遭遇蚀能瘟疫,族人一个个倒下,而唯一的解药需要用她一半的魂石能量炼制——这是她当年没能完成的遗憾,也是她内心最深的执念。
“清鸢!”凯刚要上前,就被阵纹的光墙挡住。他看着清鸢的冰火能量逐渐融合,不再是之前的相互制衡,而是化作淡紫的治愈能量,注入光影中族人的体内。当最后一个族人的光影苏醒时,清鸢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释然,周身的能量波动比之前更显醇厚。
冰烈的幻境最为惨烈——冰族的冰封堡垒正在崩塌,冰玄长老抱着重伤的少年冰烈,身后是暗渊军队的追击,而前方就是试炼的终点。幻境里的冰烈嘶吼着要去完成试炼,却被长老死死按住:“族人才是根本!没有族人,再强的力量也毫无意义!”
现实中的冰烈身体剧烈颤抖,冰甲上的淡绿纹路忽明忽暗。他想起断龙崖上为了掩护同伴撤退而牺牲的冰族士兵,想起营地被袭时坚守防线的族人,突然握紧冰刃,冰蓝带绿的能量化作冰墙挡住幻境里的暗渊军队:“我要守的不是试炼的荣耀,是族人的性命!”冰墙炸开,将幻境里的敌军净化,冰烈的眼神终于褪去了孤傲,多了份沉稳。
铁玥的幻境则是机械族的实验室,她的父亲正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战争机甲”的设计图:“机械的意义是征服,不是守护!你那些救人的小发明,根本不配叫机械术!”幻境里的铁玥看着父亲将治愈装置砸得粉碎,与现实中父亲临终前教她制作急救机械臂的场景重叠。
“父亲错了!”铁玥的机械臂突然爆发出银灰光芒,将幻境里的战争机甲设计图撕得粉碎,“机械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不是用来杀戮的!”她抬手激活手腕上的急救装置,淡绿能量治愈了幻境里受伤的机械族孩童,当孩童露出笑容时,幻境消散,她的机械眼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那是机械族最珍贵的“共情之光”。
四人同时从幻境中醒来,阵纹的光芒暴涨,将四人的能量汇聚到中央,凝成一道直通圣柱的光柱阶梯。守护者虚影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的共生者形态,手中握着半块与凯的石符相似的信物:“魂石之考,考的不是力量,是初心。你们守住了初心,便拥有了开启圣柱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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