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晶兽核的淡绿漩涡渐渐平息,冰魄谷的影像化作光点消散,可冰烈攥着冰晶的手却越握越紧,指节泛白得像冻住的冰块。他盯着兽核中央残留的淡蓝光晕,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比冰原的寒风还冷:“三年前我父亲回来后,就再也没提过冰魄谷的事,只说圣物碎裂是天灾。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玄渊搞的鬼。”
凯拍了拍他的肩膀,平衡晶泛出的银芒在他手背轻轻扫过,驱散了几分寒气:“先别急着下定论,去了冰魄谷就知道真相了。铁玥,调出冰原的路线图,我们避开冰族的聚居地,直接从西坡绕进谷里——要是真有内鬼,提前暴露行踪会更危险。”铁玥立刻点头,机械眼投射出立体地图,冰魄谷的位置在星始北境的冰原深处,被三道冰川环绕,只有一道狭窄的冰隙能通行。
半个时辰后,众人整理妥当出发。影璃靠在凯身后的兽皮毯上,迷你岩晶兽虚影不时从她眉心钻出来,在她掌心蹭两下,灰白魂息顺着她的指尖注入玉佩,为她补充着消耗的能量。烈风扛着镀了寒玉的石斧,跟在冰烈身边,不时用石斧敲碎路边的冰锥:“我说冰烈,你爹当年到底遇到啥了?真有那么厉害的幻境?”
冰烈脚步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冰峰,声音低沉:“那年我刚接任族内的防卫队,族里突然爆发冰疫,我带着人守在疫房外,没跟着去。父亲回来时断了一条胳膊,冰甲碎得像筛子,跟他去的十二个族人,只回来五个。他说谷里的冰雾会让人看到最害怕的事,有三个族人直接冲进冰缝里了。”他顿了顿,指尖凝出一缕冰丝,又很快散掉,“我一直觉得,要是我去了,说不定能多回来几个人。”
凯听得眉头微皱,影璃突然轻声开口:“圣鹿说,冰族的人障多和‘遗憾’有关。冰魄寒兽的冰能本是纯净的,被污染后才会放大人心底的遗憾。三年前的事,不是你的错。”冰烈没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冰原上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
走了整整一天,夕阳落在冰峰后,冰原上泛起诡异的淡蓝光晕。铁玥的机械眼突然报警,屏幕上的温度数值骤降:“前面就是冰隙入口!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了,而且有强烈的冰能波动,是冰魄寒兽!”众人立刻隐蔽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探头望去——冰隙入口处,一道三丈高的冰蓝色身影正来回踱步,浑身覆盖着半透明的冰甲,冰甲缝隙中渗着淡蓝魂息,额间的冰魄兽核泛着暗紫光芒,显然被玄渊的残魂污染了。
更让人惊心的是,寒兽身边站着几个黑袍人,黑袍下摆绣着冰族的图腾——正是内鬼!“是族里的庶长老一脉!”冰烈的声音带着怒火,“三年前就是庶长老说圣物碎裂是天灾,阻止我们再去探查!”凯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只见一个黑袍人捧着个黑色盒子走到寒兽身边,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暗紫能量涌出,正是玄渊的残魂碎片。残魂钻进寒兽的额间,寒兽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冰甲暴涨,朝着冰隙深处走去,黑袍人紧随其后。影璃的玉佩突然发烫:“圣鹿说,他们要去冰魄谷的核心,用寒兽的能量污染冰脉!冰脉要是被污染,整个北境的冰原都会融化,虚空裂隙会失去冰能压制!”
“不能让他们得逞!”凯立刻部署,“烈风、虎媚姐妹,你们从左侧绕过去,缠住那些黑袍人;清鸢,你用魂火掩护,别让残魂再靠近寒兽;冰烈,你跟我正面牵制寒兽,尽量别伤它,我们要的是兽核,不是杀它!影璃,你留在原地,用圣兽之力稳住冰脉能量,别让它被污染!”
众人立刻行动,烈风扛着石斧冲出去,石斧裹着褐光劈向最靠近寒兽的黑袍人:“玄渊的狗腿子!拿命来!”黑袍人猝不及防,被石斧劈中后背,暗紫能量炸开,倒在地上抽搐。虎媚姐妹的双生魂丝同时射出,缠住两个黑袍人的手腕,魂丝上的银芒净化着他们体内的虚空气息:“束手就擒!”
清鸢的魂火莲飘到寒兽头顶,淡紫火焰灼烧着它额间的暗紫光芒,寒兽吃痛嘶吼,转身挥爪拍向魂火莲。凯抓住机会,平衡晶射出银芒,缠住寒兽的前爪,冰烈同时冲上前,冰能顺着指尖凝成锁链,绑住寒兽的后腿:“别挣扎了!我们是来帮你的!”
可就在这时,寒兽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冰能,冰能裹着暗紫能量,形成一道冰雾,将冰烈笼罩其中。冰烈只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三年前的冰魄谷入口,父亲正带着族人往谷里走,回头对他喊:“阿烈,族里的冰疫更重要,这里交给我们!”他想冲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冻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冰雾中。
“爹!”冰烈嘶吼着挣扎,脚下的冰突然裂开,他掉进一个冰窟,冰窟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冰晶,每个冰晶里都映着族人的脸——有当年没回来的族人,有死于冰疫的孩童,还有父亲断着胳膊回来时失望的眼神。“是你没用!”冰晶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要是你跟去了,我们就不会死!”“你连父亲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冰族少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