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黑龙族宫殿的走廊上，将黑色的长毛地毯染成温暖的金色。白烈提着食盒，大步流星地走向敖凛的书房偏殿，虎目圆睁，眉头紧锁，周身的白虎气息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他实在想不通，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白龙，明明是屡次骚扰陛下、破坏两族盟约的罪魁祸首，害得陛下在青鸾族面前颜面尽失，差点引发战乱。可陛下不仅没杀他，没把他扔进地牢受刑，反而让他住在条件优渥的书房偏殿，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连他这个贴身护卫都要亲自来送三餐。
这哪里是惩罚？简直是把他当成贵宾招待！
白烈越想越气，走到偏殿门口，重重地敲了敲门，声音洪亮得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喂！出来拿吃的！”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林澈穿着宽松的玄色长袍走了出来。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他已经完全习惯了人类形态，银白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精致的眉眼，白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看起来干净又无害。
“白烈大人，麻烦你了。”林澈的声音清脆软糯，带着礼貌的笑意，伸手去接食盒。
白烈看着他这副安逸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食盒里是新鲜的兽肉、甘甜的野果，还有温热的兽乳，都是族里中层兽人才能享用的待遇，比地牢里那些犯人的粗粮野菜好上百倍不止。
“哼！”白烈重重地把食盒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善，“别以为陛下宽宏大量，你就能在这里安逸度日！你犯下的错，本该被扒了鳞片、扔进地牢受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陛下开恩了！”
林澈拿着食盒的手微微一顿，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愧疚，却没有丝毫不满：“我知道，我会好好赎罪的。”
“赎罪？”白烈嗤笑一声，虎爪微微显露，指尖泛着寒光，“你待在这偏殿里，不用干活，不用受罚，每天吃好喝好，这叫赎罪？那些被你害得差点卷入战乱的兽人，要是知道你过得这么舒服，怕是要掀了地牢！”
林澈被他说得低下了头，心里有些委屈，却又无法反驳。他知道白烈说的是事实，相对于他犯下的过错，这样的待遇确实太好的。可他是真的想赎罪，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白烈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往敖凛的寝宫走去。他必须找陛下说说，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敖凛的寝宫陈设简洁却威严，他正坐在窗边的案几前，翻阅着族内的奏报，黑色的长袍垂落在地毯上，银白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语气平静：“何事？”
“陛下！”白烈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属下有一事不明，想向陛下请教！”
“说。”敖凛翻过一页奏报，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动作从容。
“那个白龙！”白烈抬起头，虎目里满是愤愤不平，“他明明是罪大恶极之人，陛下为何要对他如此宽容？让他住在书房偏殿，每日好吃好喝供着，甚至让属下亲自为他送餐！这哪里是惩罚，简直是优待！”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激动：“族里的犯人，轻则罚去矿山挖矿，重则关在地牢受鞭刑、烙铁之苦，每日只能吃粗粮野菜。可那白龙呢？住得比普通兽人还好，吃得比属下都强！这样下去，如何服众？如何对得起那些差点因他陷入战乱的族人？”
敖凛的动作微微一顿，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却依旧没有抬头：“你想如何？”
“属下认为，陛下将他藏在偏殿监禁，太过纵容！”白烈直言不讳，“他来历不明，底细未清，与其让他在偏殿安逸度日，不如将他弄成您的贴身仆人！”
“贴身仆人？”敖凛终于抬起头，看向白烈，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正是！”白烈连忙点头，语气坚定，“让他跟在陛下身边，端茶倒水，伺候您的饮食起居，做最粗重的活，受最严的规矩！您可以随意刁难他、压榨他，让他尝尝赎罪的滋味！这样既算是惩罚，又能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管，防止他再次作乱，岂不是两全其美？”
白烈越说越觉得有理：“而且，他是白龙，您是黑龙至尊，身边跟着一只白龙仆人，也不会有人大惊小怪，反而会觉得是您降服了异族，彰显陛下的威严！总比现在这样藏着掖着，让人背后议论要好！”
敖凛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墨色的眼眸里思绪翻涌。
白烈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林澈住在偏殿，虽然有缚灵链束缚，有专人看管，但终究还是太过安逸，不符合“赎罪”的名义。而且，将他放在身边当仆人，确实能更好地监管他的一举一动，观察他的真实意图。
更重要的是，敖凛心里隐隐有个念头——这只白龙太过单纯，甚至有些傻乎乎的，之前的恶作剧也只是出于调皮和喜爱，并非恶意。让他做仆人刁难他，或许能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也能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耐心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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