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匀没说话,却轻轻碰了碰林岱语的手,两人的手都有点凉,却紧紧握在了一起,像小时候玩 “拉大锯” 时那样,互相取暖。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荷砚上,砚底的字亮得刺眼。四个孩子收拾好东西,林岱语把乐谱叠好放进包里,史湘匀把小石头塞进裤兜,贾葆誉把笔记本放进琴盒侧袋,薛玉钗抱着荷砚,走出了旅馆。
巷口的早餐店已经开了,是张奶奶的邻居李叔开的,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贾葆誉走过去,掏出兜里的零钱,买了四根油条和四杯豆浆 —— 油条有点硬,是刚炸的,豆浆还冒着热气:“吃点东西,一会儿才有劲跟他们谈,我爸说过,谈判前不能空腹,容易慌。”
薛玉钗咬了口油条,有点烫,却很顶饿:“咱们先去薛家老宅,我爸应该在那里 —— 他每天早上都会去爷爷的书房,看爷爷留下的书,雷打不动,我小时候经常去书房找他,他都在翻爷爷的日记。”
薛家老宅离旅馆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老宅的门是朱红色的,上面的铜环已经生锈,绿莹莹的,推开门时 “吱呀” 响,像在叹气。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树干很粗,要两个孩子才能抱过来,树干上刻着他们四个的名字 ——“玉钗”“岱语”“葆誉”“湘匀”,是十二岁时刻的,现在字迹已经长得很深,被树皮包了一半。
“我爸应该在书房。” 薛玉钗领着他们往书房走,脚步放得轻,怕惊动父亲。走廊里挂着爷爷的照片,从年轻到年老,照片里的爷爷都抱着小提琴,笑得很温和。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哗啦”“哗啦”,很轻。薛玉钗推开门,看见父亲薛景堂坐在书桌前,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比上次见时白了很多,鬓角的白发尤其明显,手里拿着本爷爷的日记,书页已经泛黄。
“爸。” 薛玉钗喊了声,声音有点抖,他很久没跟父亲这么平静地说话了,上次说话还是因为荷砚的事,两人吵得很凶。
薛景堂抬起头,看见他们四个,又看见薛玉钗怀里的荷砚,眼神暗了暗,却没生气:“你们回来了,荷砚没丢就好。” 他放下日记,指了指旁边的四把木椅 —— 是爷爷留下的,椅腿有点歪,“坐吧,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不急。”
四个孩子坐在椅子上,椅子 “吱呀” 响了声。薛玉钗把荷砚放在桌子上,又把笔记本和秘约残片递过去:“爸,这是咱们四家当年的事,都写在笔记本上了,还有百年前的秘约残片,您看看 —— 咱们不能为了矿脉,丢了爷爷的嘱托,丢了四家的情分,爷爷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难过的。”
薛景堂拿起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手指有点抖,指腹蹭过上面的涂鸦,像在摸小时候的他们。看到 “薛爷爷借五十万给贾家” 时,他的眼睛红了,声音有点哑:“这些事,你爷爷都跟我说过,他说当年贾家破产,你贾伯父都快跳楼了,是你爷爷拉了他一把,还说‘做生意不能只看利益,情分更重要’。” 他又拿起秘约残片,对着阳光看了看,残片上的墨迹很淡,却能看清 “四家共守” 四个字,他突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也不想卖荷砚,不想丢了情分,可薛家的医药线快撑不下去了,上个月工资都是借的,要是没有资金,几百个员工就要失业,他们家里都有老人孩子要养,我也是没办法啊。”
林岱语突然开口,声音很坚定:“薛叔叔,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一定非要靠矿脉 —— 我可以跟我爸谈,让林氏注资,但不要荷砚,也不要联姻,我跟我爸说,要是他不同意,我就去举报他用联姻换利益;贾葆誉可以跟他爸谈,让贾家帮忙找销路,贾家在医药行业有很多关系;史湘匀可以跟她爷爷谈,让史家帮忙做宣传,史家的媒体资源多,肯定能帮薛家的抗癌药打开市场,咱们四家一起,肯定能把薛家的医药线救回来。”
贾葆誉点点头,从琴盒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对,咱们四家一起,就像百年前那样,互相帮助,肯定能
对,咱们四家一起,就像百年前那样,互相帮助,肯定能盘活薛家的医药线,守住咱们四家的情分!”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薛景堂,“您看,这是我昨天跟我爸的通话记录,他说只要薛叔叔愿意牵头,贾家随时愿意出资源 —— 我爸还说,他早就不想跟史家争那块城西地块了,要是能让四家重归于好,放弃地块也值。”
史湘匀也跟着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裤兜里的小石头:“我奶奶昨天晚上给我发了语音,说她已经跟我爷爷谈过了,我爷爷虽然没明说同意,但也没反对,还让我今天带句话给您 ——‘矿脉没了可以再找,情分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亮了些,“我相信只要咱们四个一起去说,我爷爷肯定会听的,他最疼我,也最看重我奶奶的意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