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三道沟,过了沟再走五百米,就是三号仓库。”清沅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指尖指向远处的黑影,“沟里全是荒草和碎石,刚好藏得住人,咱们先滑下去,在沟里观察一阵,看看仓库的值守情况,再决定什么时候进去,别贸然靠近。”
四人顺着土坡慢慢滑进沟里,荒草齐腰深,草茎划过皮肤,划出细细的口子,露水沾在伤口上,又疼又凉,却没人停下。贾葆誉趴在草丛里,把脸埋在草叶间,借着微弱的星光往仓库方向看,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凑到众人耳边,声音轻得像风:“仓库大门两侧挂着两盏昏黄的灯,光线很暗,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人,歪靠着墙抽烟,手里的铁棍搭在腿上,时不时闲聊两句,语气散漫,看着没怎么上心,但手里一直握着铁棍,没放松警惕。”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我没看到后门有值守的,估计都守在大门,后门偏僻,他们觉得没人会从那边进,刚好给咱们机会。”
“值守的就两个,后门没人,是个机会。”宁舟点点头,指尖捏着下巴,“但仓库里面肯定有暗哨,老粮库当年为了防偷粮,不仅有地下室,还有巡逻的通道,东西大概率藏在地下室,里面肯定有人看着,不能掉以轻心。”
刘壮趴在草丛里,往仓库方向望了望,眉头皱着:“那两个黑衣人看着身板结实,真遇到了,我能对付一个,剩下的一个,咱们一起上,应该能解决,别让他们出声就行。”
“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宁舟按住他的胳膊,“咱们是来拿证据的,不是打架的,动手容易惊动里面的人,到时候被围在里面,想跑都难。再等半小时,我之前听那些被抓的黑衣人说,他们换班是十点半,换班的时候最乱,旧班的想赶紧走,新班的没进入状态,注意力最不集中,咱们就趁这个时候,从后门的破洞进去,最安全。”
众人点头,趴在草丛里静静等着,风穿过沟里的荒草,沙沙声里混着远处村庄传来的狗吠,还有仓库里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断断续续的,不知道里面在弄什么。清沅攥着折叠刀,指尖沁出冷汗,手心湿乎乎的,却依旧死死盯着仓库的方向,眼神坚定——她想起昨夜巷里的血迹,想起陈嫂额头的伤口,想起孩子们害怕的哭声,心里就烧着一股劲,一定要找到证据,让周启元和高个子那些人付出代价,不能让荣安里的街坊们白白受苦,不能让家园再遭破坏。
贾葆誉时不时抬头看表,手表的荧光指针慢慢移动,终于到了十点半。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果然动了,互相骂骂咧咧地说着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应该是在抱怨值守的辛苦,新过来的两个黑衣人打着手电筒,慢悠悠往大门里走,嘴里还哼着歌,门口只剩一个黑衣人守着,低头刷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注意力全在手机上,连四周都没看一眼。
“走。”宁舟低喝一声,声音轻却有力。四人顺着沟底慢慢往前爬,荒草划过脸颊,划出细细的红痕,露水打湿了衣衫,凉得人打哆嗦,却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后门果然藏在荒草后面,是个被铁皮撞开的破洞,边缘的铁皮卷着,带着锋利的棱角,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洞口周围的荒草被踩过,显然之前有人从这里进出过。
清沅先钻进去,动作轻得没声音,手里的手电筒开着弱光,照向里面——是一条废弃的走廊,墙上的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红砖,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敞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散落的废纸箱和碎木板,透着浓重的霉味。她回头示意众人进来,四人依次钻进去,关掉手电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往前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留下声响。
“地下室的入口在走廊尽头,被一块厚木板盖着,上面还压着水泥块,当年我路过的时候,偷偷看过一眼。”贾葆誉凑到宁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粮库的地下室当年是用来存粮食的,有通风口,里面不会太闷,也不会完全黑,咱们进去的时候,手电筒别开强光,弱光照路就行。”
宁舟点头,示意众人放慢脚步,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走廊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四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机器声,越来越清晰。走到走廊尽头,果然看到一块厚厚的木板盖在地面的洞口上,木板上积着灰尘,上面压着三个水泥块,每个都有十几斤重,显然是特意用来压着木板,不让人发现洞口。
刘壮上前,双手抓住木板边缘,指尖抠进木板的缝隙里,咬着牙往上掀,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水泥块滚落下来,“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吓得四人立刻蹲下身子,紧紧贴着墙,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等了足足一分钟,没听到仓库里有任何动静,也没听到有人过来查看,才慢慢松了口气。刘壮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用力,将木板慢慢挪到一旁,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汽油味,顺着洞口飘上来,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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