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却神情坚毅,扫了一眼身旁的兄弟们,胸膛起伏,沉声开口:“我早把命押在这条路上了——龙玉必须拿到,家人必须救回。天大的险,我也照闯不误。”话音未落,他已抬步朝密室深处走去。
神秘人却突然横身拦下刘华强和众人,只放洪俊毅一人入内:“密室之内凶险难料,凭你们的本事,非但帮不上忙,反会拖住他的脚步。再说,龙玉落在你们手里,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刘华强和兄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焦灼与不甘。
刘华强往前跨出一步,眉宇间浮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这一路风霜刀剑,我们同进同退,生死与共,凭什么到了最后,却要袖手旁观?今天,我们必须跟洪俊毅一起冲到底!”
神秘人轻轻摇头,语气低沉而疲惫:“你们还不懂……那里面藏着的,不只是机关和危险,更是连我都未曾触碰过的禁忌。有些事,光靠热血和胆气,是撞不开的。你们保命要紧,别往这无底洞里跳。”
洪俊毅久久沉默,终于抬眼深深望了刘华强一眼,声音轻却笃定:“刘华强,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我不想你们因为我,流一滴血、伤一根毫毛。信我一次,我一定把事情办成。”
刘华强喉头一哽,艰难咽下一口浊气,眼底泛起微光:“洪俊毅,活着出来,一定活着回来。”
洪俊毅不再多言,一步步走向那扇幽深古门,每一步都像在跟命运角力。他攥紧拳头,深深吸气,抬脚迈入,身影随即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没。
神秘人带着刘华强和兄弟们悄然退出密室,可每个人心底,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又闷又涩。
就在刘华强仍陷在揪心与不舍中时,神秘人忽然开口:“按老帮主立下的铁律,这座真密室,只准一人独入。”
刘华强一听,情绪陡然绷紧:“什么铁律?洪俊毅是我们兄弟,难道要眼睁睁看他孤身赴险?”
洪俊毅却伸手拍了拍刘华强肩头,神色沉稳:“刘华强,先稳住。既然规矩是前辈定下的,我就得守。并肩作战是力量,可有些时候,独自扛起一切,也是一种力量。”
刘华强怒意未散,却终究没有再争——他知道,洪俊毅一旦拿定主意,便如山岳难移。神秘人缓步上前,双手缓缓推开古门,门缝每裂开一分,就像掀开一页尘封多年的秘卷。
洪俊毅静静吸了一口冷冽空气,迈步而入。厚重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余下满室死寂。
众人屏息守候,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踱步。忽然,“吱呀”一声,大门再度开启——洪俊毅从中走出,怀里稳稳托着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玉石,那莹润光泽,正是传说中的龙玉。
神秘人当场怔住,嘴唇微张,几乎失语。
他比谁都清楚密室里的凶险——那些机关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尝试,而洪俊毅,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全身而退,还带出了龙玉。
刘华强和兄弟们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一拥而上围住洪俊毅,用力拍打他的肩膀,笑声混着热泪,在密室残存的寒气里蒸腾升腾。他们都明白,这枚龙玉不只是个传说,而是扭转全局的关键筹码。
洪俊毅却只是淡淡一笑,将龙玉郑重递向神秘人:“这是贵帮的镇派之宝,我只为寻回家人,兑现我的承诺。它真正的分量、用途和归宿,你比我更清楚,也更该由你来掌管。”
神秘人一时僵住,目光在龙玉与洪俊毅之间来回游移,心头翻江倒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不知从何说起。刘华强和兄弟们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转念一想,他们就懂了——洪俊毅从来不是为利而动的人,他心里装着的是道义,是责任,是比玉石更沉的东西。
最终,神秘人缓缓伸出手,接过龙玉,目光久久停驻在洪俊毅脸上,眼里盛满了敬重与动容:“你这样的人,真不多见。这颗龙玉,我会守好,也会用对地方。”
洪俊毅颔首一笑,转身离去。他知道,一桩心事已了,但前路未歇,还有更多担子等着他挑起。
神秘人望着洪俊毅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龙玉,喉结微微滚动,终是问出一句:“里面层层杀局、步步诡变,你怎么竟能这般从容取玉?”一双眼睛里,全是不解与震动。
洪俊毅轻轻一笑,语气平和却透着笃定:“密室里的机括早就被锈蚀得严严实实,根本转不动了,所以我才顺顺利利取出了龙玉。”话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压在肩头的厚重分量。
神秘人闻言,眉梢微挑,略显错愕。他曾在密室外伫立过无数次,脑中反复勾勒着机关纵横、危机四伏的景象,却从未料到——光阴早已悄然磨平了所有锋芒。
他本以为洪俊毅会觊觎龙玉之力,可对方非但没留,反而主动交还,这反倒让他心头一震。
刘华强也忍不住开口,声音绷得紧:“既然洪俊毅已拿到龙玉,你该不会反口,说他这一趟不算数吧?”眼神锐利,手已悄然按在腰间,防备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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