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八,罗马城。
往昔的“永恒之城”如今充斥着焦糊与绝望的气味。街道上散落着被砸碎的元老院雕像残骸,喷泉干涸见底,维斯塔神庙的圣火早已熄灭。侥幸未被战火直接摧毁的建筑,也多数窗门洞开,被逃亡的贵族与趁乱劫掠的暴民洗劫一空。仅存的五万守军——大多是老弱病残或强征的奴隶——龟缩在卡匹托尔山与帕拉丁山上的核心堡垒内,凭借最后的地利与囤粮负隅顽抗。
执政官官邸的地窖内,临时独裁官布鲁图斯的尸体已被移走,血迹尚未干透。代替他指挥残局的是“夜枭”组织最后的领袖,代号“渡鸦”的提比略·格拉古。此人并非贵族出身,而是匠作会暗杀部队的首脑,以冷酷与狡诈闻名。他站在一张沾满灰尘的罗马全域图前,手指重重按在“罗马城”标记上。
“秦人的三路大军已至。”他声音嘶哑,对仅存的几名将领与元老说道,“北线,哈桑的西域联军已越过高卢,前锋距罗马仅三百里;南线,迦太基-埃及联军控制了西西里,舰队封锁了整个第勒尼安海;东线……蒙恬的主力军团已登陆亚得里亚海岸,不日即将兵临城下。”
地窖内一片死寂。一名老元老颤声道:“投降吧……或许还能保全罗马的宗庙……”
“投降?”格拉古猛地转身,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元老院可以投降,贵族可以投降,甚至平民也可以投降!但我们‘夜枭’不行!秦人不会放过我们,就像我们从未放过任何敌人。”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厚重的帆布,露出下面十几个密封的铅制圆筒。
“这是……?”有人惊疑。
“‘神罚’的最后版本。”格拉古抚摸着冰冷的铅壳,“匠作会数十年研究的结晶。不是火药,不是毒药,而是……瘟疫的精华。天花、鼠疫、黑死病……所有已知烈性瘟疫的活性毒株,被我们提纯、混合、驯化。只要打破这些铅筒,释放其中的粉尘,风会将它带往整个意大利半岛。没有解药,不分敌我。”
地窖内众人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疯了!”一名将军吼道,“这会杀死所有人!包括罗马的百姓!”
“罗马已经死了!”格拉古咆哮,“当秦人的旗帜插上卡匹托尔山时,罗马就彻底死了!既然要死,那就让整个世界为我们陪葬!秦人不是要统一全球吗?我给他们留下一片被死神彻底净化过的土地,看他们如何统治!”
他看向众人,声音压低,却更加森冷:“计划很简单:当秦军主力开始攻城,我们就打开所有铅筒,用投石机将粉末抛洒全城,并借助北风散播。同时,我们在城内的死士会混入秦军队伍,将染毒的物品带往更远方。我们要让这场瘟疫,成为赠予秦人‘统一盛世’的第一份贺礼。”
“可我们怎么活下来?”有人颤声问。
“我们?”格拉古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我们没有‘活下来’这个选项。‘夜枭’自诞生之日起,就为罗马的荣耀而生,也为罗马的毁灭而殉葬。诸位,要么像个英雄一样,与罗马同葬;要么像个懦夫一样,被秦人吊死。自己选。”
地窖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最终,没有人离开。
同一时刻,大秦中军大帐,设在距罗马城一百五十里的蒂沃利。
秦科正凝视着悬浮在沙盘上方的全息投影——这是系统解锁“行星级文明升华蓝图”后附带的基础功能,能够实时显示全球主要军事力量部署与动向。罗马城被标为刺目的深红色,周围三个方向的蓝色箭头正缓缓合围。
“罗马守军兵力、装备、补给数据已更新。”索菲亚报告,“抵抗意志预计为‘绝望级’,有极高概率采取极端手段。黑冰台内线最后一次传出的密电关键词为:‘渡鸦’、‘神罚’、‘无差别’。”
“是生物武器。”卢修斯面色凝重,“马库斯和‘疫医’的笔记中都提过,匠作会有一个最高机密项目,旨在研制‘不可控的终极瘟疫’。他们称之为‘神罚’。”
帐内众人沉默。即便拥有超越时代的科技,面对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依然令人脊背发寒。
“我们的防疫体系能挡住吗?”蒙恬沉声问。
“牛痘疫苗只防天花,鼠疫等其他瘟疫的疫苗还在研发初期。”阿罗摇头,“而且如果对方使用气溶胶大规模播撒,很难完全防护。最麻烦的是,瘟疫一旦扩散,将不分敌我地杀死这片土地上所有人,后续治理将成噩梦。”
哈桑摸着自己已蓄成漂亮短须的下巴——阿娜尔坚持要他保留,说更有大将风范——金牙一咬:“那就别给他们放毒的机会!老子带突击队,连夜摸进去,先把那劳什子‘神罚’端了!”
“风险太大。”秦科摇头,“罗马城现在如同一个密封的毒气罐,‘夜枭’死士必然严密看守。强攻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可能提前释放。”
“那怎么办?围而不攻?饿死他们?”柱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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