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外，要市场！”
当骆文博在东宫书房，对太子朱标说出这句话时，朱标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先生，你的意思是……将那些积压的工业品，卖到海外去？”朱标指着桌上的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玻璃杯、铁锅、棉布等商品，“可是，那些海外蛮夷，他们有什么东西，能与我们交换？他们拿得出白银吗？”
在朱标看来，与大明的贸易，历来都是朝贡体系。海外小国，捧上一些本地的土特产，然后换取大明的赏赐。那不叫贸易，叫天恩浩荡。想要让他们拿出真金白银，来买大明的商品，简直比登天还难。
“殿下，您想错了。”骆文博摇了摇头，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在了吕宋的位置上。
“四殿下这次，从吕宋带回来了多少黄金？”
“约五十万两。”
“没错。”骆文博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这说明什么？说明海外，不是没有白银，而是我们没有找到正确的‘商品’，去打开他们的钱包。”
“我们以前，卖给他们什么？丝绸、瓷器、茶叶。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奢侈品，是上层贵族才能享受的东西。市场很小。”
“但现在，我们有什么？”骆文博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我们有这个！一个在咱们这里只卖十两银子的玻璃杯，在那些部落首领的眼中，就是比最顶级的宝石，还要珍贵的‘魔法神器’！”
“我们有这个！”他又拿起一把铁锅，“一把在咱们这里只卖五两银子的铁锅，在那些还在用石头烤肉的土着眼中，就是能让他们烹饪出更美味食物的‘圣器’！”
“我们有这个！”他又拿起一把铁锅，“一把在咱们这里只卖五两银子的铁锅，在那些还在用石头烤肉的土着眼中，就是能让他们烹饪出更美味食物的‘圣器’！”
“还有我们这些棉布！”他指着清单，“结实、耐用、便宜！对于那些还穿着兽皮和树皮的部落来说，这就是文明和体面的象征！”
骆文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殿下，您明白了吗？我们卖的不是商品，是文明！是更好的生活！用我们的工业品，去换取他们的黄金、白银、香料、木材、矿产！这不是朝贡，这是……降维打击！”
朱标听得，心潮澎湃！
他看着骆文博，眼中充满了震撼。
降维打击……这个词，先生第一次对他说起时，他还不甚理解。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不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一种文明对另一种文明的绝对优势输出！我们用他们无法理解、无法生产的工业品，去换取他们赖以为生的资源。这场贸易，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而我们，将永远处于食物链的顶端！
“先生！”朱标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向父皇禀报！此事，必须由朝廷出面，组建一支庞大的商队，不！是商船队！将我们的商品，卖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不急。”骆文博拦住了他，“殿下，此事，不能完全依靠朝廷。朝廷的力量，应该用在刀刃上。比如，为我们的商船队，提供武装保护。”
“那……”
“我们可以‘官督商办’。”骆文博的眼中，闪过些许狡黠，“朝廷出政策，出保护。我们四海商行，以及那些认购了‘工业发展基金’的股东们，出钱，出人，出船。利润，按比例分成。如此一来，既能调动民间的积极性，又能为朝廷创收，还能将风险，分摊出去。一举三得！”
朱标看着骆文博，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钦佩。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着超越时代的智慧，更拥有一颗洞悉人性的玲珑心。
他考虑的，永远是如何将一件事，做到最完美，将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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