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二十八年(华夏二十四年)·春·南京紫金山颐年宫
晨雾如纱,轻轻笼罩着紫金山麓的这座皇家园林。颐年宫坐落在半山腰,青瓦白墙隐在苍松翠柏之间,只有檐角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正殿内,药香弥漫。
八十岁的太上皇朱标躺在榻上,面容安详,呼吸微弱。太医令刘纯跪在榻前诊脉,良久,沉重地摇了摇头。
榻边,六十岁的皇帝朱雄英、三十八岁的皇太孙朱文奎肃立。殿内还站着首辅徐辉祖、兵部尚书铁铉等几位重臣。
“陛下,”刘纯低声禀报,“太上皇……怕是就在今日了。”
朱雄英紧握父亲枯瘦的手,眼眶微红:“父皇……”
朱标缓缓睁开眼,目光已有些涣散,但看到儿子和孙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雄英……文奎……都来了……”
“父皇,儿臣在。”朱雄英跪在榻前。
“皇祖父。”朱文奎同样跪倒。
“好……好……”朱标的声音细若游丝,“朕八十岁了……该走了……你们……要守好这江山……”
他的目光移向殿门外:“文博……来了吗……”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侍卫禀报:“陛下!华夏皇帝骆文博,已至宫门!”
“宣……快宣……”
同日辰时·南京城外长江码头
“迅雷号”巡洋舰缓缓靠岸。华夏皇帝骆文博快步走下舷梯,太子骆景渊紧随其后。
“父皇,马匹已备好。”骆景渊道。
二人翻身上马,在护卫簇拥下疾驰向紫金山。沿途百姓纷纷避让,不少人认出了这位经常往来南京的华夏皇帝。
“听说太上皇病危……”
“皇帝也六十了,该退位了……”
“皇太孙都三十八了……”
低语在街巷间流传。百姓们知道,一个时代即将结束,另一个时代即将开始。
巳时正·颐年宫寝殿
骆文博踏入寝殿时,殿内一片肃穆。
“姑父!”朱雄英起身相迎。
骆文博快步走到榻前,单膝跪下:“皇兄,文博来了。”
朱标看到骆文博,嘴角泛起微笑:“文博……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
“皇兄莫说这话,”骆文博握住朱标的手,“您定能挺过去。”
“八十了……够了……”朱标喘息着,“雄英……文奎……你们都过来……”
朱雄英、朱文奎、骆景渊都跪到榻前。
“有几句话……要说……”朱标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第一……大明与华夏……兄弟之国……此盟约……必须代代相传……”
“父皇放心,儿臣定当恪守。”朱雄英郑重道。
“第二……”朱标看向骆文博,“文博……这些年……多谢你……没有你……大明不会有今日……”
“皇兄言重了,”骆文博声音低沉,“文博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第三……”朱标的目光落在朱文奎身上,“文奎……你父亲六十了……按祖制……该退位了……你要做好准备……”
三十八岁的朱文奎叩首:“孙儿谨记皇祖父教诲。”
朱标点点头,从枕下取出一份用黄绸包裹的诏书,递给朱雄英:“这是……朕的遗诏……还有一份密诏……给文博的……”
朱雄英接过遗诏,骆文博则接过另一份密诏。
“密诏中……朕写明……”朱标的声音越来越弱,“若大明后世子孙不肖……致国家危殆……文博可持此诏……会同宗室重臣……行废立之事……以保社稷……”
殿内众人皆惊。
“皇兄,这——”骆文博欲言又止。
“听朕说完……”朱标坚持道,“这不是给你权力……是给你责任……天下……不是朱家一姓的天下……是亿万百姓的天下……若朱家子孙不配坐这江山……你要站出来……”
他看向朱雄英:“雄英……你明白吗……”
朱雄英重重点头:“儿臣明白。姑父的为人,儿臣信得过。”
“好……好……”朱标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松弛下来。
朱标最后看了一眼在场的亲人,目光缓缓闭上,嘴角带着微笑:
“父皇……母后……儿臣……来了……”
手,轻轻垂下。
永乐二十八年三月十九,巳时三刻,大明太上皇朱标,在紫金山颐年宫安然离世,享年八十岁。
同日未时·南京皇宫奉天殿偏殿
殿内只余朱雄英、骆文博二人。
“姑父,”朱雄英将那份密诏推回骆文博面前,“父皇的密诏,您收好。”
骆文博看着密诏,神色复杂:“雄英,此诏太过沉重。”
“正因为沉重,才应交给您。”朱雄英正色道,“姑父,我今年整六十,按祖制该退位了。这份密诏在您手中,既是对我朱家子孙的约束,也是对大明国运的保障。”
他顿了顿:“况且,父皇既然给您,就是相信您。我也相信您。”
骆文博收起密诏:“好,我暂时代为保管。但愿永无用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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