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文博眼眶通红:“骆伯放心,你葬入皇陵,永享祭祀。你的名字,会刻在忠义碑上,世代传颂。”
“那就好……那就好……”骆忠松开手,整个人松弛下来,“老奴……累了……想睡会儿……”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渐渐平缓。
屋内一片寂静。
许久,太医令上前诊脉,跪地禀报:“太上皇,陛下……老国公……走了。”
永乐四十八年冬,十一月十一日,巳时三刻,华夏忠义公骆忠,在皇陵守陵院安然离世,享年八十九岁。
三日后·皇陵正殿
灵堂已布置妥当。骆忠的灵柩停放在大殿正中,棺木采用上等金丝楠木,这是皇室亲王的规格。灵前立着牌位:“皇明忠义公骆忠之灵位”。
殿外,前来吊唁的队伍排成长龙。
有华夏的文武百官,有大明驻新长安的使节团,有澳洲王朱棣派来的世子朱高炽,有日本总督朱允熥派来的长子,有南洋诸藩国的代表,甚至还有英格兰、法兰西、葡萄牙等国驻万国议会的使节。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人的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结束。
骆文博站在灵前,亲自为骆忠点燃第一炷香。
香烟袅袅升起,在殿内弥漫。
“骆伯,走好。”
他身后,骆景渊、朱明月、徐妙云、白云、骆承志……骆家三代人依次上香。
礼部尚书呈上追封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义公骆忠,侍主三代,勤勉忠诚。自洪武年间随侍太上皇,历经开疆、立国、治世,功在社稷。今遽然长逝,朕心悲痛。特追封为‘忠义亲王’,配享太庙,葬皇陵右阙,永受国祀。立‘忠义碑’于皇陵神道之首,铭其功绩,以励后人。钦此。”
这是华夏立国以来,第一次追封非皇室成员为亲王,并准许葬入皇陵正区。
无人异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人配得上这份殊荣。
七日后·皇陵右阙
葬礼举行。
送葬的队伍从皇陵正殿出发,沿神道缓缓行进。走在最前的,是太上皇骆文博,他亲手扶着灵柩。身后,骆家三代人素服相随。
神道两侧,肃立着禁军仪仗。更远处,是自发前来送行的数万百姓。他们中,有当年跟随骆文博开拓殷洲的老兵,有新长安建城时的工匠,有受过骆忠恩惠的平民。
“骆伯走好——”
“忠义公千古——”
“老管家一路走好——”
呼声此起彼伏。
灵柩安葬在皇陵右阙的陵寝中。这是专门为骆忠修建的墓室,规格仅次于帝后陵。
下葬前,骆文博将一枚白玉佩放入棺中——那是他随身的白玉的子佩,与母佩相连,能感应彼此。
“骆伯,有这个在,你就不孤单了。”
封土,立碑。
石碑上刻着骆文博亲笔撰写的墓志铭:
“骆忠,字守诚,华夏三十五年卒,享年八十有九。少时入骆府为仆,侍主三代,凡七十余载。性忠诚,行勤勉,言寡而信。随朕历开海、拓疆、立国、治世,未尝一日懈怠。无显赫之功,有默默之劳;无惊世之才,有守诚之德。今葬于此,永伴皇陵。朕为之铭曰:七十载忠勤,三代人见证。华夏基石,有你一份。骆文博亲笔。”
碑文刻完,雪花飘落。
冬日的初雪,洁白如素,覆盖了新立的墓碑,覆盖了皇陵的松柏,也覆盖了这片骆忠守护了一生的土地。
当夜·皇陵守陵院
葬礼结束后,骆文博没有回宫,而是在守陵院住下。
院中那棵老松树下,他独自坐着。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骆伯,最后陪你喝一杯。”
他斟满两杯酒,一杯自己端起,一杯放在对面。
“记得洪武十二年,我刚醒来那会儿,你端来药,我说‘苦’,你就偷偷去厨房找蜂蜜。”
“洪武十五年,我中进士,你在府门外等了一夜,见到我就说‘少爷,中了!’”
“洪武二十五年,景渊出生那天,你守在产房外,比我这个当爹的还紧张。”
“永乐元年,我决定开拓殷洲,你说‘少爷放心去,老奴替你看着这个家’。”
“永乐五年,华夏立国,你跪在殿外哭,说‘老奴这辈子值了’。”
骆文博将酒洒在地上:
“现在,你真的走了。”
“这世上,最后一个见证我从头走来的人,不在了。”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飘落的雪花。
六十五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奔涌而来。
从南京到新长安,从首辅到皇帝,从一个人到一家人,到一个国家。
骆忠都在。
而现在,这个见证者走了。
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翌日清晨·皇陵神道
新立的“忠义碑”前,骆文博与骆景渊并肩而立。
石碑高九尺,正面刻着“忠义千秋”四个大字,背面是骆忠的生平事迹。
“父皇,”骆景渊轻声道,“儿臣已下旨,将每年十一月十一日定为‘忠义日’。百官祭忠义祠,学堂讲忠义故事,让后世永远记得,华夏的基石里,有骆忠这样默默奉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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