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侯喜的声音越来越远: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心之所安,即故乡。”
金光消散,虚影无踪。
白玉缓缓落下,回到骆文博手中。只是此刻,白玉表面的星图已固定下来,那条“归途航线”清晰可见。
骆承业这才敢出声:“皇祖父……您真的要离开吗?”
骆文博看着骆承业,目光复杂。
“承业,你今年三十一岁,已达金丹初期。”他缓缓道,“若祖父留下,可亲自指导你,让你少走弯路。但——”
他望向星空:“祖父也有自己的道要追寻。”
骆承业眼眶微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
他是骆家第三代最杰出的子弟,自幼受严格教导,知道修真之人当心境豁达。可眼前这位,是从小教导他、疼惜他的皇祖父啊。
“皇祖父飞升后,”骆文博拍拍他的肩,“你要接掌‘镇岳剑’,守护公约秩序。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道。”
“孙儿明白。”
“回去吧。”骆文博道,“告诉你父亲、告诉你伯父,告诉所有人——三十七日后,七月初七子时三刻,皇祖父将在新长安天坛,公开飞升。”
骆承业一震:“公开?”
“对。”骆文博目光坚定,“让大明看到,让华夏看到,让全世界看到。让所有人知道,超凡之路的尽头是什么。让后世修炼者明白,他们追寻的目标在何方。”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
展示可能性。
骆承业离开后,骆文博在洞府中静坐了三日。
这三日,他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从现代国防科大的研究生,到魂穿明初的少年;从科举入仕的改革者,到开拓殷洲的亲王;从建立华夏的皇帝,到即将飞升的修士……
九十四年,弹指一挥间。
他想起了朱元璋的信任,马皇后的慈爱,朱标的托付,朱雄英的尊敬。
想起了朱明月的温柔,徐妙云的聪慧,那些相濡以沫的岁月。
想起了骆景渊的成长,骆静姝的天赋,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想起了战场上的硝烟,朝堂上的博弈,实验室里的探索,星空下的思索……
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是该告别了。”
第四日清晨,骆文博走出洞府。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南京孝陵,朱明月另一半骨灰所在。
“明月,你陪父皇母后,我……去追寻大道了。咱们的孩子、孙子,都很好。华夏会永远昌盛,你放心。”
最后,他望向新长安方向。
那里有他建立的国度,有他开创的文明,有他留下的传承。
“我这一生,”他轻声自语,“无愧于人,无愧于心,无愧于此界。”
他回到洞府,取出一叠特制的符纸。
这是格物院三年前研制出的“万里传讯符”,以灵气驱动,可瞬间将信息传递至预设的接收符。虽然造价昂贵,但在此刻,正合用。
骆文博提笔,开始书写。
第一封,给大明皇帝朱佑樘:
“佑樘吾侄孙:见字如面。吾修行九十余载,已达此界极限。七月初七子时,当飞升上界。此去或永别,然大明华夏兄弟之谊,当传万世。治国之道,在民心,在制度,在科技,在教化。汝祖父、父皇所立基业,望汝守之、拓之……”
第二封,给华夏皇帝骆承志:
“承志吾孙:祖父将去,勿悲。汝已为帝多年,治国有方,祖父欣慰。华夏未来,在汝手中。记住三条:一曰保民,二曰重教,三曰开拓。文明火种库每十年检视,不可懈怠。镇岳剑传于承业后,皇室当全力支持其守护公约……”
第三封,给全球修炼者工会:
“致全球同修:余骆文博,修行百年,感天地召唤,将于七月初七飞升。此证明,修真之道,确有前路。望诸君恪守公约,以超凡之力护世俗之序,以修行之心求大道之真。余去后,工会当依章运行,华夏骆家将继续履行监督之责……”
“致殷商同胞:余寻得先祖攸侯喜遗讯,知殷商东渡之全貌。七月初七,余将循先祖指引,飞升祖星。此非永别,而是归乡。望殷汉永融,共兴华夏……”
一封封传讯符化作金光,飞向四面八方。
同一日,全球震动。
新长安皇宫。
骆承志接到传讯符时,正在批阅奏章。当他读完祖父的信,手中朱笔“啪”地掉落,在奏章上晕开一团红迹。
“皇祖父……”他喃喃道。
虽然早有预感——皇祖父近年隐居昆仑,很少过问世事,修为已达深不可测之境——但真到了这一天,他还是难以接受。
那个从小教导他、守护他、为他遮风挡雨的人,要离开了。
“陛下,”内阁首辅小心翼翼地问,“太上皇飞升之事……如何安排?”
骆承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是皇帝,不能失态。
“传旨,”他沉声道,“即日起,筹备七月初七飞升大典。地点定于新长安天坛——六十四年前,皇祖父在那里建立华夏。如今,也在那里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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