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消息像一根针,扎进了林见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的心跳得更快。“刘洋真的只是技术部的一个普通员工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刘洋不是普通员工?那他是什么人?是周洋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乱成一团。刘洋给他们的技术日志是真的,这一点顾夜寒找人验证过。刘洋也确实被人打了,伤得不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如果他是周洋的人,为什么要帮他们?为什么要冒着被打的风险站出来作证?如果不是周洋的人,那这条消息又是谁发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
他想给顾夜寒打电话,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顾夜寒的声音很清醒,像是也没睡。
“你也收到那条消息了?”顾夜寒问。
林见星愣了一下。“你也收到了?”
顾夜寒说。“嗯,十分钟前。号码不一样,但内容差不多。说我那个U盘来源有问题,让我查一查刘洋的底细。”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这是有人在挑拨离间。想让我们怀疑刘洋,怀疑我们手里的证据。”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不一定。也可能是真的。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段刘洋真的有问题,我们手里的技术日志就不只是证据,也可能是陷阱。”
林见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的意思是,刘洋可能是周洋的人,故意给我们假证据,让我们以为抓住了周洋的把柄,实际上是在引我们入局?”
顾夜寒说。“我不确定。但不得不防。你想,如果刘洋真的是周洋的人,他给我们技术日志的目的,就不是帮我们,而是让我们相信他。等我们完全信任他了,他再给一个致命一击。到时候,我们就完了。”
林见星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从决赛之后走的每一步,都在周洋的算计之中。举报信、刘洋被打、小北的转会风波,这些都是烟雾弹,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我们得去医院,当面问刘洋。”林见星说。
顾夜寒说。“我已经让人去医院了。刘洋今天下午办了出院手续,人已经走了。”
林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走了?伤还没好就出院了?”
顾夜寒说。“对。医院那边说,他是自己要求出院的,医生劝了没用。走的时候是一个人,没有人来接他。”
林见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刘洋走了,在他最需要答案的时候走了。如果刘洋是清白的,他为什么要跑?如果刘洋有问题,他跑掉就说明那条消息是真的。
“查。查刘洋的底细。越细越好。”林见星说。
顾夜寒说。“已经在查了。明天应该能有结果。”
挂了电话,林见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今晚的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把天边染成一片橘黄色。他想起刘洋在医院里的样子,满脸是伤,眼泪止不住地流,说自己不该退房的,不该回家的。那个样子不像是装的。但如果那是装的呢?如果刘洋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呢?
他不愿意相信。但现在,他不能不信。
第二天一早,顾夜寒来了基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他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林见星桌上,坐下来。
“查到了。刘洋这个人,不简单。”
林见星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资料。第一页是刘洋的个人简历,上面写着他在联盟技术部工作了五年,之前在一家网络公司做技术员。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第二页。”顾夜寒说。
林见星翻到第二页,是一张银行流水单。上面显示,刘洋的账户在去年年底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账方的账户名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外地,法人代表查不到任何信息。
“五十万?”林见星皱起眉头。“一个技术部的普通员工,哪来这么多钱?”
顾夜寒说。“不止这一笔。三年前,刘洋的账户还收到过一笔三十万的转账。同样是一家空壳公司,同样查不到法人。两笔钱加起来八十万。以刘洋的工资水平,他不可能有这么多存款。”
林见星的心沉了下去。八十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刘洋真的收了周洋的钱,那他帮周洋做事就说得通了。
“还有。”顾夜寒继续说。“刘洋在联盟技术部的工作,是周永年介绍的。周永年下海之前,跟刘洋的父亲是同事。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林见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所以刘洋是周永年的人。周永年倒台之后,刘洋还在联盟技术部,成了周洋的暗桩。春季赛决赛的技术故障,说不定就是刘洋配合周洋搞的。”
顾夜寒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但现在的问题是,刘洋给我们的技术日志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是周洋的人,为什么要给我们真的日志?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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