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瓷皱眉点开。短信内容很简短,只有两行字:
“创辉科技的幕后控制人是王建的小舅子。证据在他办公室左手第二个抽屉的加密U盘里,密码是他女儿生日。”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温清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第一反应是这是陷阱——谁发的短信?目的是什么?对方怎么会知道她在查王建?又怎么会对王建的办公室这么了解?
但理智告诉她,这条短信的可信度很高。
因为李薇的调查也只进行到创辉的离岸公司层面,还没挖出实际控制人。如果短信是真的,那意味着王建不仅吃回扣,还在用关联交易掏空公司。
温清瓷盯着那串陌生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对方用匿名短信通知她,显然不想暴露身份。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
公司大楼这个时间应该只有保安和少数加班员工。如果现在去……
温清瓷起身,走到衣柜前。她脱下睡袍,换上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长裤,外面套了件深色风衣。头发随手扎成低马尾,素颜,戴上一副黑框平光眼镜。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像个普通加班的白领,而不是温氏集团的总裁。
下楼时,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怀瑾还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要出去?”他问。
“嗯,公司有点急事。”温清瓷一边穿鞋一边说,语气尽量平静。
陆怀瑾放下书走过来。温清瓷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只是从衣帽架上取下一条羊绒围巾,递给她:“晚上风大。”
深灰色的围巾,很柔软。
温清瓷接过,手指碰到围巾时,触感温热——像是被人握在手里捂过。
“谢谢。”她低声说,把围巾随意搭在脖子上。
陆怀瑾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启动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灯划破夜色,驶出庭院。
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目光,回到客厅。
茶几上,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条已发送的短信记录。收件人是那个陌生号码——实际上是他今天下午新办的匿名卡。
他删除了发送记录,关掉手机。
窗外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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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时,温清瓷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里只亮着应急灯,光线昏暗。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总裁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王建的副总办公室在另一侧。
温清瓷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王建的办公室。门锁着,但她有整层楼所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这是总裁的特权,虽然她以前从未用过。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温清瓷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勉强能看清办公室的轮廓。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墙上是王建和各种领导合影的照片。书架里塞满了商业书籍和奖杯,看起来正气凛然。
温清瓷走到办公桌前。左手第二个抽屉——她试着拉开,发现是锁着的。
这难不倒她。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解码器——这是她去年参加安保展时随手买的,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解码器贴在锁眼上,屏幕亮起,开始自动破解密码。
三十秒后,“嘀”的一声轻响,抽屉锁开了。
温清瓷拉开抽屉。里面很整齐,放着几份文件、一盒雪茄、一瓶胃药。她伸手摸索,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一个硬物。
拿出来,是一个银色的U盘。
就是它。
温清瓷把U盘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接下来是密码——王建女儿的生日。
她记得王建有个女儿,在美国留学,去年公司年会时王建还炫耀过女儿考上了常春藤。生日呢?
温清瓷打开手机,调出公司高层的人事档案。王建的资料里,家庭成员一栏写着妻子和女儿的信息,但生日只标注了年份。
她试着输入女儿的出生年月日:2002年7月15日。
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
错误。
温清瓷皱眉。不是公历生日,难道是农历?
她快速搜索农历转换,发现2002年7月15日对应的农历是六月初六。输入0606。
还是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清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强迫自己冷静。王建那种人,会用什么样的密码?女儿生日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密码可能……
忽然,她想起王建办公室墙上那些合影里,有一张是他女儿的照片。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宝贝甜甜三岁留念”。
甜甜是小名。照片上的日期是2005年8月。
如果2005年8月时女儿三岁,那么出生日期应该是2002年8月左右,和人事档案里的7月15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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