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像一柄温柔的刀刃,切开了卧室里的昏暗。
温清瓷是在一阵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中醒来的。
没有预料中颈椎传来的刺痛,没有常年伴随的僵硬感,甚至连头脑都清明得让她恍惚——这真的是她的身体吗?
然后她察觉到了更多异常。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脸颊贴着的触感温暖而坚实,不是枕头,是……
她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深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微微敞着,再往上,是线条清晰的下颌,微微泛青的胡茬,然后是……陆怀瑾平静睡着的脸。
她竟然靠在他肩上睡了一整夜。
这个认知让温清瓷瞬间僵住。记忆倒流回昨晚——针灸,温热的手指按在穴位上,然后是一种奇异的、让人放松的暖流,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居然在一个男人身边毫无防备地睡着了。不,不是“一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虽然是名义上的。
温清瓷屏住呼吸,试图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慢慢挪开。可就在她刚有动作时,头顶传来带着睡意的、低哑的声音:
“醒了?”
她身体一僵,抬头对上陆怀瑾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清澈得惊人,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
“我……”温清瓷罕见地语塞,耳根发烫,“我昨晚……”
“睡着了。”陆怀瑾自然地接话,动了动被她枕得有些发麻的肩膀,“感觉怎么样?脖子还疼吗?”
他问得太自然,自然到温清瓷那些尴尬和局促都被冲淡了。她下意识转了转脖子——灵活得不可思议。
“不疼了。”她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讶,“一点都不疼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怀瑾也坐起来,两人并肩靠在床头。这个姿势比刚才更亲密,但奇怪的是,温清瓷没有立刻拉开距离。
“中医针灸,加上一些推拿手法。”他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你这个问题积压很多年了,肌肉严重劳损,压迫神经。昨晚只是初步疏通,后续还需要几次巩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温清瓷知道没这么简单。她不是没看过顶尖的理疗师,那些专家都说这是长期伏案工作的“职业绝症”,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可她现在真的感觉……好了。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她忍不住问。
陆怀瑾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以前……遇到过一位老中医,跟着学了点皮毛。”
这显然是托词。但温清瓷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也不会告诉他,为什么她一个温家大小姐,非要拼了命地把公司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我该去公司了。”
脚落地时,她又是一怔。
连常年冰凉的手脚,此刻都透着暖意。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陆怀瑾。”她转身,目光锐利起来,“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陆怀瑾正起身整理睡衣,闻言动作一顿。他看向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润的、没什么情绪的笑,而是眼里真的有了笑意,像春冰乍破。
“被你发现了。”
他也下床,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温清瓷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他比她高一个头,此刻微微低头看她,晨光在他身后,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除了肩颈,你还有严重的胃寒,月经不调,失眠,以及……”他顿了顿,“长期精神高压导致的心脉虚弱。”
温清瓷瞳孔微缩。
这些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胃痛时她吃止疼药,失眠时她加班到天亮,痛经时她在会议室里脸色发白也绝不皱眉。她是温清瓷,温氏的总裁,不能有弱点。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点紧。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陆怀瑾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腕,“昨晚给你针灸时,顺便号了脉。”
他的指尖温热,碰触一瞬就离开,却让温清瓷手腕那处皮肤微微发烫。
“所以……”她听见自己问,“你都治了?”
“暂时调理了一下。”陆怀瑾走向窗边,拉开窗帘。大片阳光涌进来,他逆光站着,背影挺拔,“胃部我给你推拿了穴位,现在应该暖了。失眠的问题……昨晚你睡了七个半小时,质量不错。”
温清瓷下意识看向床头柜上的智能手表——果然,睡眠数据显示深度睡眠占比达到惊人的35%,她以往连15%都不到。
“至于心脉,”陆怀瑾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铺开,“我给你渡了点真气。”
“……什么?”温清瓷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一种……能量。”陆怀瑾似乎在想怎么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比较高级的内功?能温养经脉,固本培元。”
他说得太玄幻,可温清瓷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轻盈,又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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