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清瓷。”陆怀瑾打断了她,他的手温暖而稳定地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但他的目光却看着将军,“我接受。”
“怀瑾!”温清瓷脱口而出。
陆怀瑾转过头看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还记得我说过吗?这一世,我想守护的,从一开始就是你,和你在乎的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暗夜不会罢休,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也不会。被动防御,永远防不胜防。只有掌握主动权,只有让那些人知道,动我妻者,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你们才能真正安全。”
他看向将军,一字一句道:“但我有两个附加条件。”
“您说。”
“第一,”陆怀瑾道,“我妻子和家人的保护级别,必须是最高,且任何时候优先。任何情况下,如果他们的安全与我执行的任务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我有权优先保障他们。这一点,必须写进协议,不留任何模糊空间。”
将军神色不变,点头:“可以。这是基本道义,也是我们对功臣家属的承诺。白纸黑字,我以肩上的星星担保。”
“第二,”陆怀瑾的目光沉静如深潭,“我的能力,我的修炼方法,我的来历,属于我个人最高机密。我可以完成任务,可以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和理论指导,但我的核心传承和私人领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探究、监视或强制要求。我配合,是基于信任和共同的底线,而不是无条件的服从。”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这话说得客气,但分量极重,几乎是在划定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将军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清瓷手心都冒了汗。最终,将军缓缓站起身,对着陆怀瑾,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陆怀瑾同志,”他换了称呼,“您的条件,我代表组织,接受。欢迎加入‘守夜人’。从此刻起,您守护万家灯火,我们守护您的软肋与底线。”
陆怀瑾看着那个标准的军礼,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将军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的被单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带。温清瓷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粥已经凉透了。
“粥凉了,”陆怀瑾轻声道,“我再喝点?”
温清瓷没动,只是低着头,看着碗里凝了一层薄薄米油的粥。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进粥里,晕开一个小圈。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清瓷……”陆怀瑾心口一揪,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
“你别碰我!”温清瓷猛地甩开他的手,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盛满了恐惧、愤怒,还有深深的心疼,“陆怀瑾!你混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又把自己扔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三天!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医生都说你脏器衰竭没救了!我坐在那里,握着你的手,我就在想,你要是醒不过来,我怎么办?温氏怎么办?你答应过我要每天见面的!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很久很久的!你说话不算话!”
积压了三天的恐惧、绝望、无助,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不是那个在商场上冷静果决的温总,她只是一个差点失去丈夫的普通女人。
陆怀瑾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撑起身子,不顾胸口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处传来的闷痛,用力将她连人带碗一起搂进怀里。
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温热的粥渍溅在两人身上。
温清瓷在他怀里挣扎,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肩上、胸口,力道不重,却带着全部的委屈和后怕:“你放开我!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自己扛!我是你妻子!不是你需要保护的金丝雀!陆怀瑾,我也会怕啊!我怕你受伤,我怕你疼,我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呜咽着说出来的,挣扎的力气也小了,只剩无助的颤抖。
陆怀瑾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病号服的衣襟,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清瓷,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哭道,“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平安!我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什么温氏,什么豪门,什么修真……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陆怀瑾的心防。这个曾经渡劫期的大能,面对天劫都未曾退缩的战神,此刻因为妻子几句带着哭腔的“我只要你”,眼眶瞬间通红。
他抱紧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低哑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清瓷,你听我说。”
他稍稍松开她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她的眼睛哭肿了,鼻尖红红的,脸上泪痕交错,狼狈又可怜,却让他爱到了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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