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陪我。”
陆怀瑾看着她。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笑了。
“好。”他说,“我听你的。”
温清瓷点点头,像在确认一笔重要的商业合同。
“那就这么定了。”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说:“温总裁。”
“嗯?”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像在谈收购案。”
她愣了一下。
“表情严肃,语气笃定,连点头的频率都跟谈判时一样。”他嘴角微微扬起,“只差一份合同。”
她反应过来,脸慢慢红了。
“我哪有……”
“有的。”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手还放在我胸口,像要测心跳。”
温清瓷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握住了。
“心跳快了。”他说。
她的脸更红了。
他没有再逗她。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安静地放在自己心口。
“以后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天,”他说,“你问我的心跳快不快,我都告诉你。”
他看着她。
“你想测多久,就测多久。”
温清瓷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海风吹过来,带着凉凉的咸意。她的长发落下来,拂在他脸上,痒痒的。他没有躲,也没有动。
很久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有流星划过夜空,很短,只是一瞬。
他们谁也没有许愿。
想要的已经在身边了。
---
将军带队找到他们时,已经是深夜。
直升机螺旋桨搅动气流,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岸边已经拉起警戒线,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等在沙滩上。
陆怀瑾靠在温清瓷肩上,半阖着眼睛。
“陆顾问!”将军大步走过来,看见他满身的血,声音都变了调,“医疗组!快!”
“不用。”陆怀瑾抬起手,声音很轻但很稳,“皮外伤。”
将军看着他胸口那道几乎贯穿的伤痕,脸都黑了。
“这叫皮外伤?”
陆怀瑾低头看了一眼。
“……是有点深。”
温清瓷忍无可忍:“闭嘴。”
陆怀瑾闭嘴了。
将军:“?”
他看了看陆怀瑾,又看了看温清瓷,识趣地没有追问。
“上车。”他招手,“送你们去医院。”
陆怀瑾想说什么,温清瓷看了他一眼。
他又闭嘴了。
将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抽了抽。
——古魔都镇杀了的男人,被老婆看了一眼就不敢吭声了。
行。
---
医院的夜很安静。
单人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调得很暗,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
陆怀瑾换了一身干净病号服,靠坐在床头。伤口已经处理过,缠着白色的纱布,药水味道混着消毒水,有些刺鼻。
温清瓷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医生刚给的检查报告。
“……元婴碎裂,修为倒跌至筑基初期,经脉多处受损。”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谁,“需要至少三年静养,期间不能动用灵力,否则……”
她没有念下去。
陆怀瑾看着她。
“否则有性命之危。”他替她说完。
温清瓷把报告折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医生说的话,”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听听就行。”
陆怀瑾看着她。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是渡劫期的大能,什么伤没受过?什么病没养过?”她的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三年就三年。我等得起。”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指。
“清瓷。”他喊她。
“嗯。”
“你手在抖。”
她愣了一下,低头。
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热。他的手比她的大一些,刚好能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她想说没有。
可她的指尖确实在微微发颤。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掌心。
“陆怀瑾。”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
“我怕。”
她终于说出来了。
不是怕暗夜,不是怕古魔,不是怕那些她作为温氏总裁必须面不改色面对的一切。
是怕失去他。
怕到刚才念报告的时候,手心里全是冷汗。
怕到不敢在将军面前表现出来,怕到不敢在医生面前表现出来,怕到只敢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在他面前,低头承认。
陆怀瑾没有说话。
他轻轻把她的脸捧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温清瓷怔住。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他的声音很轻,“就每天都在怕。”
怕她累。
怕她冷。
怕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
怕自己还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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