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最后一道催命符。
林子健魂飞魄散,三魂七魄散了一半!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不——!!!”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如濒死野狗,连滚带爬想去抱王卓越的腿,被潘高峰一脚踹开。
瘫在泥里,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砸在泥泞中“噗噗”闷响。
“王少!别杀我!求您了!饶命啊!”
“我给您当牛做马!什么都能干!我会采药看病!我是医生!正经医科大毕业的医生!王少您受伤了!耳朵在流血!要处理!我能治!能止血消毒防感染!”
他语速极快,倒豆子般倾倒自己所有价值,换那一线生机。
“我有用!我真有用!王少您留着我比杀了强!饶我条狗命!我给您做奴隶!做最忠心的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看着脚下这为活命毫无底线、丑态毕出、烂泥般的懦夫,王卓越眼中闪过浓烈到极致的鄙夷和厌恶。
这种软骨头,他见多了。
平时人模狗样,生死关头,原形毕露,比蛆虫还令人作呕。
他刚要对潘高峰点头,目光无意扫过林子健因恐惧惨白扭曲、却仍看得出几分清秀聪慧的脸。
一个念头,猛地在他被暴怒和疼痛充斥的脑中闪过,迅速清晰、膨胀。
他停下点头的动作。
眼中杀意与鄙夷,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丝。
对潘高峰等人,缓缓摆手。
示意……稍松。
潘高峰一愣,不解,但还是依言,让手下松了点力道,仍警惕站在两侧。
王卓越捂着耳朵,缓步踱到如待宰羔羊、浑身抖成落叶的林子健面前。
脸上狰狞暴怒,竟奇迹般敛起些。
换上一副刻意装出的、故作平和的姿态,甚至从那充满怨毒残忍的眼里,挤出一丝看似“和蔼”、“宽容”的笑。
尽管这笑,配着他耳畔淌下的血、脸上未干的怒,和眼中掩不住的冰冷算计,显得格外诡异,格外瘆人。
他弯腰,用一种近乎“亲切”的语气开口:
“我王卓越这人,”他顿了顿,似在斟酌,“向来爱惜人才。”
声音刻意放缓。
“特别是……像你这样,”他目光在林子健脸上扫过,“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且,能抓住稍纵即逝……机遇的……”
他拉长语调。
“‘人才’。”
“人才”二字,咬得稍重,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浓浓讥讽。
林子健趴伏泥中,听到这话,如溺水将死之人猛吸进最后一口气!
骤然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
希冀的光!
虽仍被无边恐惧笼罩,但,毕竟有了!
王卓越居高临下看他,如帝王施舍乞丐,又像魔鬼诱惑迷途灵魂: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精通医术,擅长草药,且……愿为我效劳。”
他刻意停顿,欣赏林子健眼中迅速放大、混合希望与忐忑的光。
“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
声音仍“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一个……证明你价值的机会。”
“一个……换你活命的机会。”
林子健心脏如被重锤猛击,狂跳欲出膛!
他明白,这绝非轻松条件,背后必是苛刻甚至恶毒的要求。
但生存欲望,如疯长的野草,瞬间压倒所有理智道德。
他没得选。
一丝一毫都没。
“我明白!王少!我明白!”
林子健迫不及待抢答,声音因激动恐惧尖锐变形,生怕晚一秒对方反悔。
“我愿意!无论您要我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再次磕头,额头沾满泥浆草屑。
王卓越满意点头。
弯腰,竟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子健那沾满泥水冷汗、剧烈颤抖的肩。
动作亲昵得……仿佛对方是他久别重逢、值得信赖的“老友”,不可或缺的“干将”。
但他声音,却如冰冷带粘液的毒蛇,悄然钻入林子健耳中,钻入灵魂深处:
“很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顿了顿,声压得更低,只他俩和近处的潘高峰能隐约听到。
那声音里,满是阴狠、算计,和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
“如果……”
王卓越眼中,闪过一丝极恶毒、淬了剧毒的光。
“那个海里捞上来……现在跟着柳馨瑶那婊子、很能打的家伙……” 显然是阿海。
“今晚……侥幸,从狼口活下来……”
他嘴角勾起残忍快意的弧度,似已看到愉悦场景。
“我要你……”
他目光如两把冰冷锥子,死死钉进林子健眼里。
“三天内。”
“想办法……”
他一字一顿,缓缓吐出,确保每字都如烧红烙铁,烫在林子健心上。
“给、我、毒、死、他。”
林子健瞳孔,在听到这要求的瞬间,猛缩!!!
如被无形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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