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光芒,以及室内昏黄的灯光,她透过对面玻璃窗的反射,清晰地看到——那片原本狰狞可怖的青紫色,此刻竟然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了一圈淡淡的、如同桃花瓣般的粉红色红晕,触摸上去,虽然还有些许异样感,但那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钻心刺骨的阴寒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润的暖意,如同冬日里泡在温泉中般舒适。
“三个月…” 皇甫卿红唇微启,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恍惚和如梦初幻的不真实感。她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晕开一小片朦胧的白雾,模糊了窗外混乱的雨夜景致。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自从当年在南陵那场决定地下世界格局的惨烈战役中,她败给那个如同魔神般强大的男人——“狗哥”之后,她不仅失去了对南陵地下世界的掌控权,身受重伤落下这寒髓症的顽疾,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似乎也随着那场失败而彻底冰封、死去。从那以后,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扩张势力、巩固权力之上,再没有对任何男人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超越利益算计的兴趣。
那个血腥的雨夜,无数细节至今仍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狗哥,那个如同孤狼般的男人,单枪匹马,仅凭手中一柄狭长冰冷的唐刀,如同砍瓜切菜般杀穿了她布下的重重防线,直接闯到了她的面前。他的眼神冷漠得如同万载寒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他没有杀她,只是在电光火石的交锋中,用那柄染血的唐刀刀尖,精准无比地挑落了她左耳上佩戴的那枚象征着皇甫家继承人身份的翡翠耳坠。刀尖擦过她耳垂的冰冷触感,至今记忆犹新。他当时看着她,用那种毫无波澜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说道:“南陵,从今往后,只能有一个王。” 那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至今仍会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带着无尽的屈辱、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悸动。
可今晚,就在今晚!那个名叫于飞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医生,只是用他的手指,隔着衣物,在她背后那么轻轻一点!甚至都没有真正接触到她的皮肤!那股盘踞在她骨髓深处十五年、让无数名医束手无策的阴寒剧毒,竟然就如此轻易地松动了、缓解了!这简直是神迹!不,甚至比神迹更让她感到震撼!因为神迹虚无缥缈,而于飞带来的改变,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体上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对面光可鉴人的玻璃窗,那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和一种久违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和威严的凤眸,此刻竟然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离。
皇甫卿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她猛地伸手,粗暴地扯开了睡袍那本就松垮的腰带!昂贵的、价值数万的真丝睡袍,瞬间如同失去了支撑般,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她赤足的脚下,露出她仅着贴身内衣的、保养得极好的成熟胴体。但她毫不在意,赤着那双白皙秀美的双足,径直踩过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走到房间内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前。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食指,在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浮雕花纹处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暗格滑开。里面没有存放什么机密文件或武器,只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用黑色天鹅绒衬底的精致盒子。皇甫卿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将盒子取了出来。打开盒盖,里面安然躺着的,正是十五年前那个雨夜,被狗哥用唐刀刀尖挑落的那枚翡翠耳坠!耳坠造型古朴,翡翠质地通透,只是在那翡翠的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划痕——那是被锋利的唐刀刀尖划过所留下的永久印记,也是她人生中最大失败和耻辱的象征。她一直珍藏着它,不是为了怀念,而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份屈辱,不要忘记那个强大得令人绝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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