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于飞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轻轻点在了张铁柱右肋下肝区的位置。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准。“在我收钱之前,有件事需要先确认一下。”
他微微歪头,看着张铁柱因酒精和病痛而显得狰狞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
“您这肝硬化……昨晚喝的是茅台吧?至少是十五年以上的陈酿,而且量还不少。”
他顿了顿,在所有旁观者,包括文攸宁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再次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强调:
“再次强调,先生,在我的门诊,我可以为您进行推拿,仅仅是推拿,调理气血,舒缓不适。这,不是治疗。请您明确这一点。”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张铁柱的耳边,也炸响在所有偷听者的心里!
他能看出肝硬化不奇怪,毕竟体征明显。可能推断出他喝了酒,甚至精准到是茅台,还是十五年以上的陈酿?!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医学诊断的范畴,近乎于“神迹”了!
张铁柱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愣在了原地。酒精上头的潮红还挂在脸上,可那双原本被绝望和酒精充斥的眼睛,却在瞬间清醒了几分!那是一种被巨大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希望冲击所带来的短暂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拍在桌上的银行卡,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于飞那张年轻却沉稳得可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惊疑、震撼,以及一丝……如同溺水者抓到浮木般的疯狂希冀。
突然,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酒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容有些狰狞,又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行啊!小医生!真他妈有点东西!神了!连老子昨晚喝的什么酒都能闻出来?”
他不再纠结于“治疗”还是“推拿”的字眼,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他猛地一把扯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纽扣,露出微微鼓胀、皮肤紧绷的腹部,手指着肝区的位置,几乎是吼着说道:
“好!老子不管你治疗还是推拿!那你来!就来给老子推!来按!”他拍打着自己的腹部,发出“砰砰”的闷响,“老子倒要亲眼看看,就凭你这双手,能不能把老子肝里面那些硬邦邦的结节给按没了!要是真能按没了,这五百万,老子当场转账,绝不赖账!”
他这近乎无赖的举动和话语,让走廊外围观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这简直是胡闹!肝硬化结节是能按没的吗?这醉汉是彻底疯了吧!
文攸宁站在一旁,眉头紧紧蹙起,一双美眸中充满了不赞同和担忧。作为医学教授,她太清楚了,肝硬化发展到这种失代偿期伴有腹水的程度,肝脏本身已经变得脆弱易碎,门静脉压力极高。任何外力的不当按压,哪怕是看似轻柔的推拿,都极有可能引发肝脏破裂大出血或者门静脉破裂,那将是瞬间致命的医疗事故!这于飞,难道为了那五百万,真的要铤而走险?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微动,想要出声阻止。
但当她看到于飞那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自信。一种让她莫名觉得,或许,真的会有奇迹发生的自信。
她最终没有出声,反而微微后退一步,饶有兴趣地抱起手臂,像一个最严格的考官,准备仔细审视于飞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她倒要看看,这个创造了“清除纳米毒素”奇迹的年轻人,今天要怎么收这个场!
于飞对于张铁柱的挑衅和文攸宁的审视目光,恍若未觉。他神色不变,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他慢条斯理地走回诊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了那副特制的纳米手套。
手套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轻薄如蝉翼,贴合皮肤时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但在诊室明亮的灯光下,指尖部位却泛着一种淡淡的、如同水波流转般的金属光泽,隐隐有奇异的能量波动内敛其中。
他一边仔细地戴着手套,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学常识:
“推拿,不是治疗,它的核心在于调理气血,疏通经络。”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躁动的张铁柱和旁观的文攸宁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倾听,“气血通了,经络顺了,身体本身具备的强大自愈能力,自然会被激发和增强。很多看似不可思议的恢复,其实都源于身体自身的努力。”
说话间,他已经戴好了手套,重新走到张铁柱面前。
喜欢都市新战纪请大家收藏:(m.38xs.com)都市新战纪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