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在小巷中回荡,那诡异的黑雾却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迅速消散在空气中。而原本站在那里的陈砚舟,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地面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拳坑、蔓延的冰层以及那块令牌爆炸留下的些许黑色碎屑,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交锋并非幻觉。
于飞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雾空门?” 他低声喃喃,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门派的信息。小环的资料库中只有零星记载,显示这是一个传承古老、行事隐秘、擅长潜行、暗杀与奇门遁甲之术的门派,在古武界中亦正亦邪,很少公然露面。“楚家……血咒……雾空门管家……还有皇甫卿背后的残樱会……看来,麻烦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甩开。走到旁边,扶起那辆倒在地上的共享单车,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沾了点灰尘,并无大碍。他拍了拍座垫,轻松地跨坐上去,脚下一蹬,单车便平稳地驶出了这条昏暗的小巷。
东海市的夜色,如同打翻的浓墨,深沉得化不开。
位于城市静谧一隅,楚家名下的一处私人别墅,便悄然矗立在这片浓郁的夜色之中。庭院设计颇具古意,假山回廊,小桥流水,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的古槐,枝干虬结如龙,在渐起的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将斑驳陆离的暗影投在青石板上,平添几分幽深与神秘。
别墅内部,书房。
楚家的主母,沈婉凝,此刻正端坐在一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扶手椅上。她身着一件质地柔软、剪裁合体的月白色家常服饰,虽已年过三十五,但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雍容的风韵。她的眉眼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只是此刻那精致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忧色与疲惫。她纤细修长、保养得宜的指尖,正无意识地、一遍遍地轻轻摩挲着一串油光润泽、包浆厚重的紫檀木佛珠,仿佛能从这冰冷的珠串中汲取一丝力量与慰藉。
书房内极其安静,只有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佛珠相互摩擦的沙沙轻响。
“夫人。”
一个低沉而带着恭敬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书房中央的陈砚舟,单膝跪地,头颅微垂。
沈婉凝手中捻动的佛珠骤然一顿。她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说。”
“属下……无能。”陈砚舟的声音干涩,额头不受控制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傍晚那条昏暗小巷中,那惊鸿一瞥、却足以让他灵魂战栗的景象——那冰蓝色的、并非真气的诡异能量,那瞬间冰封地面的极致寒意,那种纯粹到极致、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冰冷与死寂。“那位于飞医生……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组织着语言,试图准确描述那超乎他认知的力量:“属下按照惯例进行试探,本想逼出他的古武路数,判断其背景与来路。但……但他使用的,绝非寻常一般古武真气!那是一种……一种极寒的能量,属性诡异,威力惊人。那种纯粹而霸道的能量波动,属下……属下只在门中那几位早已闭关不出的长老身上,隐约感受过一二。”
“医武双修?” 沈婉凝捻动佛珠的指尖微微发颤,使得佛珠串发出了细微而急促的碰撞声。她当然知道于飞医术通神,却从未料到,他在武学一道上,竟也有如此骇人的造诣?这完全超出了她事先收集到的所有情报。
“不止如此,夫人。” 陈砚舟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眼神中残留着惊骇,“根据那能量的凝练程度和瞬间爆发的威势判断,他……他的境界,恐怕……起码是‘入圣境’!”
“什么?!”
沈婉凝猛地从黄花梨木椅上站起,动作之大,带动了宽大的衣袖。她脸上那维持了许久的平静与雍容,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首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真正的慌乱神色。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绝望般的恐惧,交织在她那双依旧美丽的眼眸中。
“啪嗒!”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串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的紫檀佛珠,因为主人瞬间失控的力道,串绳骤然崩断!一颗颗圆润光滑的佛珠失去了束缚,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砸在光洁的木质地板和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四处弹跳、滚动。
沈婉凝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佛珠的散落,只是死死地盯着陈砚舟,仿佛要确认他话中的真伪。“入圣境……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喜欢都市新战纪请大家收藏:(m.38xs.com)都市新战纪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