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开了七道口子。
不是气象变化,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投影”——如同在画布上用刀子划出的七道笔直伤痕,从近地轨道延伸下来,悬停在七大洲地脉龙首的正上方。
伤痕内部,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隐约能看见正在成型的柱状轮廓。虽然柱体尚未完全具现,但那纯粹到极致的秩序威压,已如实质般笼罩下方大地。
江州、纽约、伦敦、新德里、东京、开罗、里约热内卢——七座对应地脉龙首的城市,此刻陷入一片死寂。
不是恐慌的寂静,而是被“冻结”的寂静。
法则之柱虚影散发的秩序领域,会强制范围内所有法则回归“标准态”。火焰不再跳跃,水流不再流动,风停止吹拂,甚至连声音的传播都变得迟滞、失真。普通人只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慢镜头;而修士们感受更深刻——他们体内的灵能运转滞涩了至少三成,法则感悟变得模糊,连与天地的共鸣都受到干扰。
“这就是法则之柱的威压吗……”江州指挥中心,张天师脸色凝重。他尝试调动山河社稷图,却发现画卷展开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显化的山川虚影也淡薄了许多。
“不只是威压。”墨渊闭目感应,“它在‘标准化’周围的法则。我的斩虚剑意本质是‘破虚’,但现在感觉连‘虚’的概念都被它定义了——仿佛我的剑意必须先通过它的‘审核’,才能发挥效果。”
全球各地,顶尖强者都有类似感受。
这种攻击方式前所未有——不直接伤害肉体,不摧毁建筑,而是从根本上“修改”你赖以生存的法则环境。
就像把鱼从水里捞出来,放进粘稠的糖浆里。
鱼还活着,但游不动了。
“倒计时五十九天二十三小时。”陈院士盯着屏幕,“七根法则之柱的‘实体化进度’目前都在1%以下,但它们的秩序领域已经在生效。按照这个侵蚀速度,六十天后柱体完全降临的那一刻,全球所有非秩序侧的法则都会被压制到极限——到时候别说战斗,我们可能连站着都困难。”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沉默。
然后,星渊的声音响起:
“弥赛亚说,法则之柱的投射需要‘空间坐标锚点’。找到锚点,就能延缓甚至阻止柱体成型。她还说……锚点就在我们身边最信任的人体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星渊站在全息投影前,手心枢纽印记微微发烫。刚才那番话不是弥赛亚当面告诉他的,而是通过某种加密的意念传输——收割者领袖在告知这个情报后,就切断了联系,似乎不想让观察者察觉到她与地球的通信。
“体内有坐标锚点……”苏雨薇脸色微白,“什么意思?空在我们的人身上做了手脚?”
“可能不止‘手脚’那么简单。”星渊调出一份数据,“根据弥赛亚提供的信息,空间坐标锚点是一种基于‘意识共鸣’的定位装置。它不需要实体植入,只需要目标个体在某个时刻,与观察者的‘真理之门’产生过深度的法则共鸣,就会被自动标记。”
“真理之门共鸣?”楚江河皱眉,“我们中谁接触过真理之门?除了萧宗师、星渊你们在星辰内部改写契约时……”
他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第二轮测试——“绝望幻境”。
一千名测试者,他们的意识都被拉入了基于真理之门虚像构建的幻境。在幻境中,每个人都与真理之门的法则产生了深度交互……
“那一千人……”岳昆仑的投影声音干涩,“他们体内,可能都被种下了坐标锚点?”
“可能性很大。”星渊点头,“弥赛亚说,锚点的激活是隐性的,被标记者自己无法察觉。只有在观察者启动‘法则之柱投射程序’时,锚点才会被动激活,成为柱体降临的‘灯塔’。”
他看向屏幕上的七道天空裂痕。
“所以现在,有至少一千个‘灯塔’,分布在全球各地,为法则之柱提供精准坐标。”
“而我们……”墨渊声音冰冷,“要在这六十天内,找到这一千个灯塔,并‘熄灭’它们。”
“但怎么找?”一位来自欧洲的法师代表质疑,“弥赛亚说了,被标记者自己都无法察觉。难道我们要对那一千人全部进行‘灵魂搜查’?且不说技术上是否可行,单是道德层面……”
“不需要搜查全部。”星渊打断他,“弥赛亚还提供了另一个信息:坐标锚点的激活,会引发细微的‘法则排斥’。被标记者所在的区域,会有极其微弱的秩序波动异常——这种异常,普通人感受不到,但‘界域枢纽’应该能感知到。”
他抬起左手,手心那枚温暖的枢纽印记清晰可见。
“我可以感知整个摇篮界域的法则流动。锚点引发的秩序波动虽然微弱,但在一千个点同时激活的情况下,会形成一种‘干涉图谱’。只要我能捕捉到这种图谱,就能反向定位所有锚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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