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鸡往后蹦了两步，尾羽扫过水面。
“你别乱来，本座能变大，也能变小，真拆坏了没配件！”
“有。”
苏毅抬起尖嘴钳。
“海里全是骨头。”
“苏毅，你还是人吗？”
船腹传出一声闷响。
两人脚下同时一斜，海水漫过船尾，四组能源圆柱撞上舱壁。刚封住的左舷补板也向内鼓起，螺栓崩飞一颗。
苏毅收起钳子。
账能晚点算。
能源不能沉。
“把圆柱搬出来。”
“凭什么本座搬？”
“船是你仇家捏坏的。”
“坐标是你改的。”
“手喊的是凤族余孽。”
“它口音不准！”
第二颗螺栓弹进海里。
凤鸡闭嘴，钻进后舱。片刻后，它体型涨到半人高，抱着两组能源圆柱挤出舱门。
“放哪？”
“船顶。”
“船都要沉了！”
“所以做筏子。”
苏毅掀开右侧推进器检修板。主推进器已经报废，外壳却够厚。旁边漂着撞落的隔热罩、座椅靠板和两根停靠臂液压杆。
东西全在面前。
【扫描完成】
【可用部件：推进器外壳，液压杆，隔热板，固定带】
【建议方案：浮力平台】
系统提示只在苏毅视野内闪过。
他先拆掉推进器外壳的六颗固定栓，再用骨刃残片切开底部支架。凤鸡抱着能源圆柱站在船顶，越看越不对。
“你做筏子，为什么拆船底？”
“船底浮力大。”
“拆完它沉得更快！”
“所以你动作快点。”
凤鸡骂着把圆柱搬上船头。
推进器外壳脱离船体，海水立刻从安装口灌入。小飞船向右倾斜，驾驶舱只剩半截露在水外。
苏毅把两根液压杆横架在外壳两侧，以座椅靠板补齐中间缺口。固定带绕过四处接点，逐段勒紧。
外壳内部仍有裂口。
他拆开一箱石村号密封胶，把胶液挤进缝隙，再盖上隔热板。胶层遇水硬化，外壳在浪里稳住。
凤鸡踩了一脚。
“这么薄，能撑住四组能源？”
“撑不住。”
“你还做？”
“加浮舱。”
苏毅指向船尾。
六只救生氧气瓶正卡在舱门边。瓶内压力仍在，阀门也完好。
凤鸡盯住氧气瓶，又扫向苏毅脚下的筏体。
“你拿救命的氧气当浮筒？”
“你不用呼吸。”
“你要用！”
“落水前再拆一只。”
“你真会过日子。”
六只氧气瓶被固定在液压杆下方。苏毅拧紧最后一道铜线，抬脚将浮力平台推入海中。
平台下沉半尺，随即浮起。
四组能源圆柱、二十四块紫色晶体和装物资的三只袋子全部搬上去。苏毅最后取走空间定位阵列残件和烧穿的跃迁核心。
船能丢。
这两件得留。
哪怕只修回一部分，也比在陌生海域等死强。
凤鸡蹲在筏头，回望逐渐下沉的小飞船。
“就这么不要了？”
“主梁弯了。”
“你不是万物皆可修？”
苏毅扫了它一眼。
“你出船坞？”
凤鸡把头扭开。
海水漫过驾驶舱。船尾先沉，船头抬起，残破天线在阳光下晃了两下，跟着没入海中。
苏毅盯了三息。
从高塔地下室抢出来，一路修到能跃迁的飞船，还是沉了。
这笔账，凤鸡卖三遍都不够。
“别这么盯本座。”
凤鸡向筏边挪了挪。
“本座可以带你飞。”
“现在飞。”
“本座刚顶过虚空大手，血脉耗空了。”
“能飞多远？”
“三十丈。”
“够把你扔海里。”
“苏毅！”
筏体下方忽然传来刮擦声。
六只氧气瓶同时晃动。
苏毅抓住液压杆，俯身望向水下。一道黑影贴着筏底游过，长度超过二十米，背部生着三排白色骨刺。
凤鸡缩回巴掌大小，跳上苏毅肩头。
“别动。”
“你先从本座身上下来再讲。”
黑影绕了一圈。
水面鼓起，一颗布满硬鳞的头颅从筏子左侧探出。它只有一只眼，嘴边垂着六根肉须，其中两根已经缠住氧气瓶。
海兽往下一扯。
左侧浮筒脱开卡槽，筏体歪了四十度。两组能源圆柱滚向边缘。
苏毅扑过去，用固定带套住圆柱。海兽第二次发力，液压杆被扯弯，铜线接点开始崩开。
凤鸡张嘴喷火。
火焰扫过海兽头顶，只烧掉几块鳞片。
海兽仰头咬向它。
凤鸡贴着尖牙飞开。
“这东西不怕火！”
“它在水里。”
“本座看得见！”
苏毅没去打头。
海兽的肉须缠着氧气瓶，瓶口阀门正贴在它下颌。现成的压力容器，现成的目标，缺一只引爆触点。
他扯下筏边铜线，另一端插进紫色晶体柜的检测口。
“把它引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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