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往并州派人,是想干什么?落井下石?还是另有所图?
柔然人伤了人,像没事发生一样。朝廷的嘉赏却已经下来了。这世道,果然没有道理可讲。
他关上了窗户,将寒意隔绝在外。土屋里,炭盆的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隐忍不是懦弱,是在绝境中保存实力,等待机会。蛰伏不是放弃,是在黑暗里磨利爪牙,准备致命一击。
他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那一击能否成功。他只知道,在机会到来之前,他必须让自己和手下这几百号人,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夜色再次降临青石洼时,营地里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肃杀。巡逻的队伍增加了,暗哨的位置更加隐蔽。士卒们结束了一整天加倍严苛的训练,累得几乎倒头就睡,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自然也没了多少议论纷纷的心思。
而在营地东面五里外一处早已废弃的烽燧石屋里,一点豆大的灯火在破败的窗棂后亮起。李世欢和司马达裹着厚厚的皮裘,坐在冰冷的石板上,等待着刘贵和他口中的那位并州商人。
风声穿过石屋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怪响。远处,怀朔镇城的轮廓在夜幕下只剩下模糊的黑影,几点寥落的灯火,映不亮这无边的寒冷与黑暗。
李世欢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环首刀,刀鞘已经被磨得光滑。刀刃,许久未曾饮血了。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比刀锋更冷,也更致命。
比如人心,比如算计,比如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名为“生存”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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