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后的第七天,鹿鸣谷农场的生活节奏逐渐回归日常。
晨光中,林晚月坐在玻璃花房的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着母亲秦素心的最后一本笔记。这本笔记的封面上没有标注日期,内页的字迹也略显凌乱,与之前工整严谨的记录风格截然不同。她轻轻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1998年7月19日,雨。实验样本第47号出现异常变异,可能与辐射有关。必须深入核心区验证,但风险太大。如果我不在了,后来者请谨记:真相在山洞最深处,但答案在人心最光明处。”
林晚月的手指悬在纸页上方,久久没有落下。母亲所说的“核心区”是什么?辐射又是怎么回事?二十四年前三岔河地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这么入神?”陆北辰端着两杯热茶走进花房,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
林晚月把笔记本推过去:“妈妈的最后一本笔记,提到了辐射和核心区。我总觉得,‘赤眼’组织追杀她,可能不只是为了那份基础科研成果。”
陆北辰仔细阅读那行字,眉头渐渐皱起:“当年三岔河地区确实有过地质勘探活动,但官方记录里从没提过辐射。如果真有放射性物质……”
“妈妈在山洞里待了二十四年。”林晚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那里真有辐射,她的身体……”
陆北辰握住她的手:“先别往坏处想。等路通了,我们亲自去查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资料系统整理出来,也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这时,赵大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晚月,北辰,岩恩的老师来电话了!”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笔记走出花房。岩恩正局促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衣角,小脸紧绷。
“怎么了?”林晚月柔声问。
“老师说我缺课太多,”岩恩小声说,“下学期可能……可能跟不上。”
林晚月这才想起,自从岩恩来到农场,虽然安排了家庭教师补习,但毕竟无法替代正规学校教育。加上这段时间筹备婚礼,孩子的学习确实耽误了不少。
陆北辰蹲下身,平视着岩恩:“你想回学校吗?”
岩恩咬咬嘴唇,点头,又摇头:“想,但是……我也想在农场帮忙。林姐姐和陆哥哥需要人手。”
林晚月的心揪了一下。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样,”陆北辰想了想,“你在农场再待一个月,这期间我们请老师加强辅导。等三岔河的路通了,我们送你去县里最好的寄宿学校,周末回农场。既能好好学习,又能帮忙,好不好?”
岩恩的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林晚月摸摸他的头,“不过有条件——期末成绩要进班级前十。”
“我一定做到!”岩恩挺起小胸脯,跑去找赵大妈报喜了。
看着孩子欢快的背影,林晚月轻声说:“得给他在县城租个房子,周末我们或者赵大妈去陪他。不能让孩子一个人住校。”
“已经在物色了。”陆北辰微笑,“王律师帮忙找了几处,离学校近,社区环境也好。周末我们可以轮流过去,顺便考察县城市场。”
这种默契让林晚月心头一暖。他总是想在她前面,把一切安排妥当。
上午十点,农场迎来了第一批工作访客——三岔河项目规划团队。五个人,分别来自农业科技公司、旅游规划设计院、建筑工程公司和两家投资机构。他们都是陆北辰通过北辰资本的关系网邀请来的,专业且务实。
会议在农场的仓库改造的临时会议室举行。长条木桌上铺着三岔河地区的地形图,投影仪在墙上打出卫星影像。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陆北辰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蜿蜒的等高线,“三岔河地区有三个自然村,总人口不到一千,平均年收入不足五千元。但自然资源丰富——森林覆盖率85%,中药材品种超过两百种,还有多处瀑布和温泉。”
旅游规划师李工推了推眼镜:“自然资源确实不错,但交通是硬伤。虽然‘素心路’快通了,但从县城到景区还需要两小时车程。基础设施几乎为零,住宿、餐饮、厕所都是问题。”
“所以我们分三步走。”林晚月接过话头,“第一步,基础设施建设。除了道路,还要建游客中心、生态厕所、徒步栈道。这些已经招标,下月动工。”
“第二步,产业培育。中药材种植基地已经启动,首批五十亩试种了天麻、重楼、黄精。同时发展生态养殖,散养土鸡和黑猪。”
“第三步,旅游开发。我们计划打造三条徒步线路:一条瀑布观光,一条森林探险,一条民俗体验。住宿方面,不建酒店,改造村民闲置房屋做民宿,统一标准,统一管理。”
农业专家张教授点头:“这个思路对。但要注意生态承载力。三岔河的生态系统很脆弱,过度开发会毁了它。”
“所以我们引入了环境监测系统。”陆北辰切换投影画面,出现一套复杂的监控界面,“在关键点位布设传感器,实时监测水质、土壤、空气质量。游客数量会根据监测数据动态调整,确保不超过环境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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