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就走了,比我们早出发差不多两个时辰。”老木道。
葛郎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楚玉的安排确实更周全。账本(伪装成病气坛)是核心目标,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分头走,能分散风险,即便他们这边被追上,账本也是安全的。
“那咱们也抓紧时间休息,吃点东西,然后赶路去老君观。”葛郎中做出决定,“这里也不安全,疤爷的人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扩大搜索范围。”
众人点头,各自拿出干粮和水,就着李木烧开的热水,简单吃了点东西。沈清欢小心地给银铃喂了点水。银铃在昏睡中下意识地吞咽,让沈清欢稍微安心。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银铃,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水……渴……”
“银铃?银铃你醒了?”沈清欢又惊又喜,连忙凑近,轻声呼唤。
银铃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先是迷茫,待看清沈清欢的脸,又看到周围陌生的破庙环境,顿时露出惊恐之色,挣扎着想坐起来:“清欢姐……这是哪儿?我爹……我爹呢?”
“别动!你伤还没好!”沈清欢连忙按住她,柔声安慰,“银铃别怕,你爹没事,我们都逃出来了,这里暂时安全。”
葛郎中也走过来,看了看银铃的脸色和眼神,又搭了下脉,点点头:“嗯,醒了就好。失血过多,加上惊吓,晕了这么久。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伤口疼得厉害吗?”
银铃这才慢慢回忆起之前的事情——父亲被带走,自己中箭,清欢姐背着自己逃跑……她眼圈一红,泪水涌了上来,但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轻轻点头:“头有点晕,伤口……火辣辣的疼。”
“疼是正常的,没发烧就好。”葛郎中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把这个吃了,补气血,止疼。你爹被他们带走了,但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咱们先保住自己,再想办法救他。”
银铃含泪点头,接过药丸和水服下。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父亲生死未卜,自己能活下来,全靠清欢姐和这些好心人。
见银铃醒来且情绪稳定,众人都松了口气。队伍里又多了一个能自己行动的人(虽然虚弱),总是好事。
休整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里传来归巢鸟雀的鸣叫,远处隐约传来野兽的嚎叫。
“时候不早了,趁天还没黑透,咱们得动身了。”葛郎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老木,你和大山能走吗?”
“我能走,就是慢点。”老木扶起周大山。周大山咬着牙,单腿跳着,靠老木和李木搀扶。
“银铃姑娘,你能坚持吗?”沈清欢关切地问。
银铃咬着苍白的嘴唇,点点头:“我能走。”她在沈清欢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坚定。
“好,那就出发。老君观废址离这儿还有三十多里山路,不好走,咱们得抓紧。”葛郎中背上包袱,率先走出破庙。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沿着庙后一条几近被荒草淹没的小径,朝着南方,再次隐入莽莽山林。破旧的山神庙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那半尊山神像,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到,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山神庙对面山坡的密林里,几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疤爷,他们走了,往南去了。” 一个脸上、手上还带着红肿蜂蜇痕迹的手下,压低声音对旁边一个用布条缠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肿成细缝眼睛的人说道。此人正是侥幸逃脱蜂群、简单处理了伤口(用尿液和马齿苋汁液胡乱涂抹,土方子,效果有限)的疤爷巴天霸。他身边,只剩下五个同样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手下,其余人或失散,或被蜂蜇重伤,倒在了山谷里,生死不明。
疤爷那只勉强能视物的眼睛,死死盯着葛郎中等人消失的小径,眼中燃烧着怨毒和疯狂的火焰。他脸上的布条下,传来含糊嘶哑、却冰冷刺骨的声音:“跟……上……小心点……别被……发现……这次……老子要……剥了他们……的皮……”
原来,疤爷并未如葛郎中所料,退出去求援。极致的屈辱和仇恨,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和偏执。他带着仅剩的、还能勉强行动的几个手下,忍着蜂毒带来的剧痛和眩晕,凭着多年追踪的经验和一股狠劲,竟然大致判断出了葛郎中等人可能的逃窜方向,一路追踪到了这附近。他们比葛郎中一行晚到一步,正好看到他们进入山神庙,于是潜伏下来,等待时机。
疤爷知道自己现在人手折损大半,个个带伤,状态极差,硬拼未必能讨好。葛一针那老贼诡计多端,山林又是他的主场。所以,他选择了最毒辣的一招——暗中尾随,等待他们与另一伙人(楚玉)汇合,或者到达某个落脚点时,再突然发动袭击,一网打尽!他不仅要报仇,更要拿到账本!为此,他可以忍,可以等!
五个手下看着疤爷那肿胀狰狞、仅露出的眼睛里透出的骇人寒光,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们知道,头儿这次是真的疯了,不弄死葛一针那伙人,决不罢休。
夜色渐浓,山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几声夜枭的啼叫。一场新的、更加凶险的追踪与猎杀,在这暮色笼罩的深山中,悄然拉开了序幕。废弃的山神庙,仿佛一个不祥的注脚,暗示着前路的莫测与危机。
庙小妖风大,林深追踪急。暂时的汇合与喘息之后,更致命的危险,已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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