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西侧摆着一排石锁,从二十斤到一百斤不等。
女兵们按体力分组,夏金桂、麝月这些修炼过《玉女心经》的,直接挑战八十斤;李纨、袭人等稍弱些的,从四十斤开始。
郭怀德被带到一排最小的石锁前——那是二十斤的,专门给新兵练手用的。
“郭监军,您先试试这个。”
史湘云指着那二十斤的石锁,贴心地说,“您身份尊贵,不必逞强,量力而行就好。”
郭怀德看着那石锁,心里直打鼓。
二十斤……听着不重,可他这辈子连重一点的茶壶都没提过,这石锁……
“郭监军,您看夏校尉。”史湘云指向远处。
只见夏金桂走到一个八十斤的石锁前,深吸一口气,弯腰抓住锁柄,腰腹发力,“嘿”地一声,竟单手将石锁举过头顶!
她手臂肌肉紧绷,身形稳如磐石,石锁在头顶停留了三息,才缓缓放下。
“好!”周围女兵齐声喝彩。
郭怀德看得眼皮直跳。
八十斤……单手……
“郭监军,”史湘云回头看他,笑容灿烂,“您也别有压力。夏校尉是练过的,您初次尝试,能举起三十斤,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话听着是安慰,实则又是高帽——你只要举起三十斤,就是“了不起”。
郭怀德骑虎难下。
他咬咬牙,走到那三十斤石锁前,弯腰抓住锁柄。
入手冰凉,粗糙的石面硌得手心生疼。
他试着用力——
石锁纹丝不动。
郭怀德脸涨得通红,憋足了劲,又试了一次。
这次石锁晃了晃,离地三寸,又“砰”地落回地上。
“郭监军加油!”
史湘云在旁边“鼓励”,“腰腹发力!对,就像夏校尉那样!”
夏金桂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旁边“指导”:“郭监军,您这姿势不对。要这样——”
她顺手抓起旁边一个五十斤的石锁,单手举过头顶,示范动作:“腰背挺直,腿微屈,气沉丹田,然后猛地发力!”
郭怀德看着她那轻松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连三十斤都举不起来的狼狈,羞愤欲死。
“郭监军,要不……换个小点的?”
史湘云“贴心”地问,“那边还有十五斤的……”
“不用!”郭怀德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十五斤,说不定能举起来?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弯腰抓住石锁。
这一次,他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脸憋得紫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石锁终于离地了!
一寸,两寸,三寸……
郭怀德手臂剧烈颤抖,石锁摇摇晃晃,眼看就要脱手。
“郭监军稳住!”
夏金桂在旁边喊,“举过头顶!举过头顶就是胜利!”
举过头顶?
郭怀德眼前发黑,手臂酸麻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咬着牙,拼尽最后力气,将石锁往上提——
“啊——!”
一声嘶吼,石锁被他提到了胸口高度!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
下一秒,手臂一软,石锁“砰”地砸在地上,差点砸到他的脚!
郭怀德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汗如雨下。
“可惜了。”
夏金桂摇头,语气“惋惜”,“就差一点。郭监军,您这力气其实不小,就是发力技巧不对。要是多练几天,肯定能举起来。”
“是啊郭监军,”史湘云也走过来,“您看您这汗流的,这劲使的——这份拼劲,这份不服输的精神,已经值得所有将士学习了!”
她转身对女兵们:“都看见了吗?郭监军身为监军,尚且如此刻苦努力,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训练?!”
“是!”
女兵们齐声应道,个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郭怀德坐在地上,听着那些“夸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
第三项:对打训练。
这是郭怀德最恐惧的环节。
女兵们两人一组,手持木刀,互相攻防。
木刀虽不致命,但打在身上照样青紫一片,疼得人龇牙咧嘴。
郭怀德被安排和一个小丫鬟对练——那是香菱,女营里年纪最小、性子最软的一个。
史湘云是这么说的:“香菱是新手,正好和郭监军一起练习基础动作。郭监军身份尊贵,咱们得找最温和的陪练。”
听起来是为他着想,实则——让一个太监跟个小丫头对打,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郭怀德握着木刀,手心里全是汗。
香菱站在他对面五步处,也握着一柄木刀,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紧张——她是真紧张,不是装的。
“开始!”史湘云一声令下。
香菱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上前一步,木刀轻轻刺向郭怀德胸口——那是基础刺击动作,速度不快,力道也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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