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
“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吗?”谢宁安声音很平静,却无端让文易背后泛冷。
“我没错!”
树下,谢宁安伸出手,但是,又蜷缩着收回手。
文易笑得近乎嘶吼,还带着嘲讽,“打,打啊,怎么不打了。”
“岁岁,不要这样。”谢宁安无力道。
“懦夫!”文易眼神嫌恶。
谢宁安浑身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平淡,“来书房吧。”
他自己先进去,走向某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根戒尺。
这是之前要去上书房时准备的,但是他觉得教人没必要,也就搁置在书房了。
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手伸出来。”
文易眼神戒备,谢宁安被她对自己的戒备灼痛了,心下一软。
但还是硬起心神,“伸出来。”
文易不伸手,谢宁安还是觉得可以再讲一下道理,“还是有所反思了?”
本来文易还有点怕,听了这话,还更不怕了。
直愣愣伸出手。
谢宁安眼神闪过挣扎,“啪!”戒尺落下,想起一生脆响。
文易轻“啊”了一声,手缩了一下。
但是看谢宁安严厉的神情。
反倒眼神坚定。
见状,谢宁安哪还不明白,她来劲了,“啪!”又一下落下。
三下、四下……
文易手微微红肿。
“错没错?”
“我没错。”
看着她微微红肿的手掌心,谢宁安着实再下不去手。
“当真没错?”
“哼,我无错!”
“铁柱,开祠堂,让小姐今夜好好反省。”
铁柱没想到一下子就那么严重了,看着谢宁安还想开口劝劝。
对上他坚定冷硬的眼神,张着的嘴,闭了上去,“是。”
祠堂常年不见阳光,尽管现在不是冬日还是泛着冷。
文易连晚饭都没吃。
一进祠堂,连刚刚铁柱准备的蒲团也一脚踢开。
然后直愣愣跪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文易感觉膝盖被渗入冷意。
到夜班,已经麻木了。
“轱辘。”她饿极了。
但还是直挺着背。
“扣扣。”终于,门口有了声音。
文易心里泛起一丝高兴,是爹爹知道自己错了吗?
“阿易姐姐。”却听到一个猫儿似的声音。
萧遥?
他来干什么?
自从萧遥出生,身边好多人好多事都变了,以至于文易现在依旧不喜欢他。
还一直住在伯府,也不知道有家干嘛还赖在她家。
来嘲笑自己吗?
哼,想到这里,文易冷哼一声,再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恶劣,“干什么?也来跪祠堂吗?”
“我听说你今晚还没吃东西,给你送来一点点心。”萧遥认真解释道。
文易闻言,不禁蹙了蹙眉,心下闪过一丝莫名其妙,“滚。”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要应付一个不喜欢的人。
“阿易姐姐,你不能饿肚子。”萧遥还是执着解释。
然后,不管文易的反对,自己打开了祠堂的门。
他觉得自己动静这么大,太傅和师傅肯定是知道的,但是自己还能顺利带着食物过来。
师傅他们肯定还是不希望阿易姐姐饿着的。
因此,打开门后,他径直端着食物进来。
文易还是跪着背对着他,爹娘这样,萧遥也这样。
个个都把她文易当什么了?
当无物!
只想表达自己是绝世大好人只有她文易就是一个大坏蛋!
文易也想着,只觉得怒火中烧。
手收紧成拳,用力握得手掌发白。
萧遥以为阿易姐姐只是碍于面子,还是同意吃点东西了。
他有些庆幸,“阿易姐姐。”
走端着食物近文易,“啪!”一下子,文易掀翻了萧遥端着的食材。
包子滚了几滚,落在萧遥脚边。
见状他有些无措,“阿易姐姐……”
看着他喏喏的样子,文易更是一阵恶寒。
就是这个人生来让曌嵘姐姐招那些人骂的。
怎么不去死!
她只想咆哮怒吼。
最终,握着的拳头一下子砸在地板上。
“哼。”闷痛出声,眼角泛起生理性泪花,她也无所谓。
萧遥却很是难过蹲下来,一只脚跪着,一只脚支撑着,想要将文易的手拉到嘴边吹了吹气,“阿易姐姐。”
想起师傅教的,真想要好好给阿易姐姐处理,她却夺了回去,因为用力还倒吸一口冷气,“嘶,谁要你管。”
门外,脚步声又想起。
这次是熟悉的。
文易身体一僵。
谢宁安看着那只过分肿胀的手,不由分说将文易带起来,然后又拉起萧遥。
对上萧遥,他声音缓了些还带着歉意,“天色已晚,殿下先去歇息可好?”
萧遥摇摇头。
谢宁安看向他脚边的包子。
弯腰拿起来,祠堂基本每天都有打算,不怎么脏。
他拍了拍基本不存在的灰尘,递给文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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