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侮辱谁?文易脸色又僵了下去,撇过头。
“不吃?”
说着,他却自己咬了一口。
还热着,显然萧遥也是用了心准备的。
“太傅……”萧遥觉得脏了,还想着太傅是顾及自己的身份,正想叫太傅不要吃。
太傅却三下两下咽下去了,转而说起别的,“知道吗?我今日还去了那两家人的家里。”
没头没尾的。
连萧遥都抬眼看向谢宁安。
“你觉得错的那个年轻人,钱都给生病的老母医治了还不够,自己吃的人家丢掉的剩饭。那新鲜货,是老板不用钱先送给他卖再收成本的。
那个老人,一大把年纪,想要多赚点钱,给他当丫鬟的女儿赎身。”
文易依旧低着头。
谢宁安轻叹一声,“当初我和你娘在北疆打仗时,有时连这种又热又宣软的包子,几天都吃不上一个。”
看文易还没什么反应,他声音低低的,“岁岁,世人活着,没那么容易的。”
说完,看文易还低着头盯着脚。
就知道她还是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因此,手掌带着萧遥的肩膀,“殿下,我们出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吧。”
祠堂的门又关上。
一切归于沉寂。
宁思是第二天早上来清秋阁的。
昨晚她早知道这些动静,但是想着谢宁安自己教女儿她不瞎掺和。
“听说我孙女还在祠堂,你爹一大早就撵过来看看。”
当然,这话要是谢运清听见,一定说你才撵。
也不知道谁昨晚一夜未眠。
见谢宁安没回话,她又轻咳了一声,“咳咳,子安呐,你小时候为了我也不少忤逆你爹。”小时候因为谢运清疑神疑鬼,导致和谢宁安不亲。
有时谢宁安看着母亲被老太太气狠了,确实对着谢运清阴阳怪气。
谢宁安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青,闻言,他捏了捏眉心,“母亲,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宁思确实不知道什么情况,因此说道。
谢宁安无奈,只得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末了,还补充道,“一心从政,哪能不改了这种下意识的想法。”
宁思闻言,确实呐呐,“那确实。”
她一下子倒戈了。
“但是岁岁还小,也别关太过了。教训教训得了。”
权衡之间,还是不想要孙女被教训狠了。
“嗯,待会上朝就把她放出来。”
但是没想到的是,下朝时,就看到铁柱焦急的脸。
“不好了大人!”
“怎么了?”顾明臻和谢宁安同时出声。
“小姐不见了!”铁柱哭丧着脸。
谢宁安脸色一变,连下午的衙门都告了假。
一进门就看到谢运清和宁思都白着的脸。
还有萧遥也是。
“大人,才,才开了堂……祠堂门,小姐就跑不见了。”鎏苏一样白着脸,讲起来时话都不利索。
“先和我说说什么情况。”谢宁安强压下心里的焦急。
早上开门时,文易就像是准备好了,明明跪了一夜,还跑得飞快。
所有人没追上她。
然后,就翻遍府里府外。
都找不到人。
顾明臻和谢宁安都脸色惨白。
一行人几乎要掀翻了京城,也找不到。
连萧言峪得知此事,都派了人帮忙找。
谢宁安将能想到的地方都想了,陆家、东宫……
哪里都没有。
他只觉得无尽的后悔。
不过一个小孩子,他认真些什么劲?
越想越自责。
顾明臻声音沙哑,“别自责了,我们快些找吧,谁也没想到的。”
几个人合心找了起来。
已经过了酉时,天要黑了。
完了。
完了。
一路上,整个伯府的人跟疯子一般,嘶吼着,“文易!”
“大小姐!”
“岁岁!”
还是没有。
谢宁安颓废地重重将背靠向墙壁,闭上眼,眼角落下一行泪。
“还有哪呢。”他喃喃着。
到底去哪里了?
谢宁安只觉得不尽的后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又迈开步伐,试图找。
尽管这些地方都找过了。
即将出城时,“大人,找到了!”是铁柱骑马来找他的呼声。
“哪?”谢宁安登时睁开眼。
“大人,在伯府里……”顶着谢宁安灼热的目光,铁柱硬着头皮解释找到文易的场景,“就,就像小亭子那条干了的沟边睡大觉。”
谢宁安顿时松了一口气。
匆匆回到伯府,顾明臻宁思谢运清几个人都在。
连陆家几人包括准备过些日子考试的陆清守都在。
都是听说了文易不见帮忙找到。
都没了往日的淡定。
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
文易低着头绞着手。
谢宁安匆匆进来时,她下意识夺宁思身后。
这举动又让谢宁安心下一灼。
开口时声音沙哑,“岁岁。”
文易低头不应。
宁思轻轻握了文易的手,抬眼,意思是,叫人。
文易嘴角喏喏。
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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