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书闻言，微微垂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褪去了朝堂上的冷厉锋芒，多了几分寻常女儿家的温顺：“嗯，我听父皇的。谁不听话，就揍谁。”
说着她比划了一下拳头，脸上的笑容灿烂。
永宁帝看着郑清书，嘴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住，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眼中满是难得的温情。
自她回宫以来，他从未这般踏实过。
诸子争储，骨肉相残，朝堂动荡，
现在这个女儿，让他心头宽慰，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父亲，真心为他付出。
老大对他下毒，老二为了皇位不择手段，老三的性子完全不适合坐上这个位置。
唯有这个女儿，有勇有谋，杀伐果决。
想到这里，永宁帝轻叹一声，目光望向殿外沉沉宫阙，“朕的那些儿子，一个个狼子野心，眼中只有皇位，没有父子，更没有江山。唯有你，是真心在替朕稳固这大雍社稷。”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沉：“萧逸瑞刺杀储君，罪同谋逆。朕今日只是将他禁足，已是顾念父子情分。”
“最主要的是你手里的证据不足，哪怕知道他派人刺杀，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还是只能禁足。”
“你好好的调查，如果证据充足，到时候就把他和萧逸辰关在一起。也省得出来惹事。”
关起来总比死了强，亏得是皇太女，但凡是一个皇太子，都不可能留着和自己争夺皇位的皇子存在。
郑清书听到这里，她对着永宁帝道：“父皇，有一件事还需要父皇做决定，昨日我去见萧逸擎，他说萧逸辰被赵渊调换，现在已经不是真正的萧逸擎了。”
“还说赵渊最近可能就要发起战争，。儿臣觉得，赵渊盘踞边城终究不是办法，儿臣也不想看着边城从咱们大雍割据出去。”
说到这里，她看着永宁帝，声音里带着一抹狠辣：“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把边城收复，您看如何？”
郑清书话音一落，雍和宫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凝了几分。
永宁帝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沉声道：“你是说，被圈禁在府中的萧逸辰，是假的？真人身在赵渊处？”
他这段时间派人一直盯着萧逸辰，见他安分守己，这才想着要不要把人弄去皇陵，最少那地方大，也不算吃苦，比关在这么一个院子里强。
谁知道今天萧清书就给了他一个重磅炸弹。
萧逸辰不是安分守己了，是他金蝉脱壳的离开了京城，他和赵渊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他怒火中烧，眼神中带着一抹凌厉。
郑清书点头，语气笃定的道：“应该不假，萧逸擎走投无路，不敢在此事上撒谎。儿臣让人盯着那边，也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所以儿臣觉得，这件事不管真假，先打了赵渊再说。”
“就是萧逸擎说的是假的，把边城拿回来，对咱们也没有坏处。”
永宁帝站起身，缓步走到殿门前，望着宫外层层叠叠的宫檐，脸色冷了下来。“你说的对，不管萧逸辰是真是假，提前动手对咱们来说都是占据先机。”
永宁帝转过身，眼底的怒意已化作帝王的深谋远虑，他望着郑清书，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赵渊盘踞边境多年，拥兵自重，本就是朕心头大患。今年更是发兵造反，如今又私藏朕的逆子，简直是罪无可恕！”
说到这里，他看着郑清书问道：“清书，你既敢提先下手为强，心中想必已有谋划？”
郑清书抬眸，眼中光芒锐利如刀，却依旧带着几分对父皇的亲近坦荡：“儿臣确实有打算。”
“第一，即刻派人秘密核查圈禁府中的萧逸辰，辨明真假。若是替身，直接拿下拷问，揪出京中所有接应之人，一网打尽，绝了萧逸辰的内应。如果是真的也能办成假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渊的行为。”
“第二，暗中调动粮草，整饬边军，封锁京城往边境的消息通道，打赵渊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儿臣请命，亲赴边境督军。一来，震慑军心；二来，亲手擒杀萧逸辰与赵渊这两个叛臣逆子，为父皇扫清祸患。”
她说得干脆利落，末了还轻轻握拳，补了一句：“敢分裂大雍疆土，必定让他十倍返还！”
永宁帝看着眼前英姿飒爽、有勇有谋的女儿，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反而涌起无限骄傲。
他这一生，皇子养了三个，一个比一个狼心狗肺，唯有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既能在朝堂上为他撑住场面，又能在疆土之事上为他披荆斩棘。
“好！好！好！”
永宁帝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微微发颤：“朕准了！”
“粮草、兵符、调兵权，朕即刻让内侍省为你备好。京城防务交由你心腹把控，刘忠全那边，朕替你压着，绝不让他在后方作乱。”
他上前，紧紧握住郑清书的手：“清书，父皇在京城等你凯旋。你若得胜归来，这大雍的江山，谁也再不能置喙半句。”
这是功绩，不管输赢，都是属于皇太女的功绩。
到时候整个朝堂上的人，包括刘忠全都不会再有任何话说。
郑清书明白永宁帝的意思，她心头一暖，躬身行礼，笑容明亮又坚定：“儿臣定不辱使命！”
“儿臣定会将边城完整收回，将萧逸辰、赵渊押回京城，让他们跪在父皇面前请罪！”
永宁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拍了拍郑清书的肩膀，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期许与信任。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笃定——大雍的未来，握在这个女儿手中，比握在任何皇子手中，都要安稳万倍。
郑清书退出雍和宫时，日光正盛，洒在她明黄色的皇太女袍服上，熠熠生辉。
她抬头望向宫墙之外的远方，眸色渐深。
萧逸瑞被禁，刘忠全蛰伏，萧逸辰叛逃，赵渊蠢蠢欲动。
现在只需要把边城给收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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