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
老农猛地抬起头,顾不得脸上的泥土和血迹,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竟然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刚才的害怕。
“您……您是许元?那个……那个许侯爷?”
老农的声音都在哆嗦,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许元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
“老丈也听过我的名字?”
自己虽然在长安城名声大噪,但这豫西乡野之地,消息闭塞,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怎么会对自己这个名字有如此大的反应?
“听过!怎么没听过!”
老农突然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甚至忘了刚才的恐惧,一把抓住了许元的袖子,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活着的财神爷。
“普天之下,谁人不认得当今陛下?谁人不认得许侯爷您啊!”
老农指着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那片绿油油的麦田,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有些嘶哑。
“草民虽然大字不识一个,是个睁眼瞎。但这几年,谁不知道是许侯爷您从那天边……那个什么海外,弄来了那个什么土豆!还有那个玉米!”
“去年遭灾的时候,咱们这几个村子,要不是靠着官府发的那些红薯藤,早就饿死一大半人了!听说那是许侯爷您亲自带人种出来的祥瑞啊!”
老农说着说着,眼圈竟然红了,又要往下跪。
“草民刚才真是瞎了狗眼,竟然想把闺女……哎哟,草民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您是天上的文曲星,是活菩萨,草民刚才那些混账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围的几个斥候见状,原本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傲然的笑意。
自家的侯爷受百姓爱戴,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脸上也有光。
许元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穿越一场,搞格物,弄新政,所有的辛苦和勾心斗角,在这一刻,看着老农那真挚含泪的眼神,似乎都变得值得了。
这就是民心啊。
他笑了笑,再次扶住老农,不让他跪下去。
“老丈言重了。我许元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刚才那话,就当是咱爷俩开的玩笑,翻篇了。”
说完,许元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还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少女身上。
二丫此时正偷偷抬眼看他,目光一接触,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了回去,脸红得像块红布。
“丫头,还跪着干嘛?地上凉。”
许元虚扶了一把,示意她起来,然后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刚才你爹的话,我当玩笑。但你的话,我可是听进去了。”
二丫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许元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问道:
“那个叫铁柱的小子,当真对你好?你当真非他不嫁?”
少女虽然害怕,但在这种事关终身大事的问题上,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父亲,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如同神仙般的大人物,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铁柱哥对我好!我也只想嫁给他!”
“好!”
许元一拍大腿,转头看向那个还处于震惊中的老农,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丈,您看,这事儿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得管管。”
“刚才您也说了,我是侯爷,那我这个侯爷虽然不能娶你家闺女,但是给你家闺女当个媒人,这面子,您给不给?”
老农彻底懵了。
侯爷……给自家那个傻丫头当媒人?还是说给那个穷得叮当响的铁柱?
这……这是祖坟上冒了多少青烟才能修来的福分啊!
“给!给!必须给!”
老农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侯爷您开口,别说是嫁给铁柱,就是嫁给那村头的傻子……哦不,就是嫁给谁都行啊!”
“那就这么定了!”
许元爽朗一笑,指了指二丫。
“这桩婚事,我许元保了。回头等这片厂子建起来,那个叫铁柱的小子若是肯吃苦,就让他来我这儿干活。”
“我保他以后不仅能盖得起大瓦房,还能让你这老丈人天天喝上好酒!”
“至于那杯喜酒嘛,我也预定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去讨一杯喝!”
二丫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这次却是喜极而泣。她再也顾不得羞涩,冲着许元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侯爷!谢侯爷大恩大德!”
老农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那张老脸上的褶子仿佛都舒展开了。
有个侯爷当媒人,以后这十里八乡,谁还敢小瞧他家?谁还敢欺负他闺女?这简直比闺女嫁进豪门还要风光啊!
“行了,别谢了。”
许元摆了摆手,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远处的村庄升起了袅袅炊烟。
“带路吧,去你们村子看看。顺便……”
许元转头对身后的杨青吩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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