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看着常如凡,第一次发现,真有人能这么理所当然的使唤别人,就跟全世界欠她的一样。
简直荒唐,可笑!
常如凡见苗青不说话,眼神还越发冷漠,以为她要拒绝,不由急了。
“你不能不管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苗青被气笑了,原来“好朋友”对常如凡来说,就是可以随便命令的奴隶,随时为她赴汤蹈火的冤大头啊。
常如凡见苗青不仅不念旧情,还嘲笑她,心里那股子自从遇到她后就疯狂滋生蔓延的嫉妒再也压不住了,她忍不住冲苗青嚷嚷,
“你不就是运气比我好一点,被黎有章给看中了嘛,谁不知道黎有章家里有背景,马安国要是有他那样的背景,肯定也能当团长。
看在咱俩是好朋友的份上,我都没去拆穿你的事,你怎么就不能帮我一下呢?
只要黎有章开口,文工团的团长肯定会卖他的面子,我自身条件又不差,又不需要你们为我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
我只需要你帮我搭个梯子,我自己就会往上爬,这么简单一个小忙,你都不帮吗?”
苗青看着明明是在要挟她,还把这件事说成是无关紧要的常如凡,只觉得世事再多变,也比不上人心善变。
那样一个心直口快还颇有几分仗义的常如凡,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到底是现实会教会人做人,还是现实会激发出人心底最大的恶?
苗青不想探究答案,想的再通透也改变不了已经变了的人,她只轻轻叹了口气,问常如凡,
“我要是不帮,你打算怎么办?”
常如凡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上坚持,
“你不会不帮我的,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除了我,谁还会跟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但无意中却透露了她的打算,
“你也不想被黎有章知道你是这种人吧?你跟元章以前那么好,你俩还住到一起过,黎有章跟元章长得那么像........”
苗青心累到无语,直接抬手打断她,
“你只管去找黎有章,把我跟元章的事都告诉他。”
常如凡又气又急,声音都变得尖利刺耳起来,
“你疯了?!
宁愿让黎有章知道这些,都不肯帮我,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苗青,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苗青沉着脸,冷漠到了极点,
“一,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好朋友,这层关系是你自封的,我从没承认过。
二,黎有章能当上团长,是靠他自己不怕牺牲奋勇杀敌立功得来的,不是他的背景关系人脉。
三,不管是元章还是黎有章,跟我都是正常的未婚夫妻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四,有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现在我改主意了。
张景山被省农科院破格以中级研究员的身份要走了,不是靠家里的关系,而是蘑菇新品种培育的功劳。
这份功劳原本也有你的一份,是你自己扔掉不要的。”
苗青走了,常如凡像是跟被雷劈了一般,傻愣愣站在原地半天也一动不动。
直到被路过的人发现异样,喊来马安国。
马安国使劲握着她的肩膀,把她摇晃的头都快掉了,她才回过神来。
一抬眼就看到了马安国咬牙切齿的脸,常如凡整个人都崩溃了,忍不住捂着脸大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好运,就我这么倒霉?凭什么.......”
马安国耳朵都要被震聋了,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实在丢脸的很,一个没忍住,手上用力过度。
疼的常如凡尖叫连连,看上去更加疯癫。
苗青还没走回招待所,就听到了马营长的媳妇大概是疯了的传闻。
这下,常如凡别说考文工团了,就连再想进厂当工人,只怕都难。
可苗青的心里并没有恶人得以恶报的痛快,只有说不清的怅然。
也不知道张景山要是知道常如凡变成了现在这样,会作何感想。
张景山看着前来送别的乡亲们,眼眶红了又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泪洒当场。
梁福田见他抹眼泪,也忍不住鼻子发酸,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
“傻小子,哭啥呢,这可是大好事,你进了农科院,咱以后在省里头可就有人嘞,再想干点啥不也容易了么。”
“那可不是,咱们景山有出息了哇,等将来从那个啥农大毕业,可就是大学生了么,说不定将来还能在农科院当个站长哩。”
梁满仓抄着手,笑的跟即将发财的地主一样,看的老梁头直嫌弃,
“啥站长了?人家那是农科院又不是农技站,咱景山娃娃要当肯定要当院长滴嘛!”
梁满仓被说了也不恼,笑嘻嘻点头,
“是了,是了,咱景山将来肯定能当大院长,风光得很!”
张景山被他们逗的破涕为笑,看的任书荣忍不住担心,给他整了整衣领,温声提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