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每隔五到七天就会送出一份分析简报,内容从叛军调动、粮道安全评估、天气对战局的影响,到周边村镇的民心向背。
每一份都用数据说话,每一份都附带置信度和风险提示。
顾沉从来不在军中提起这些简报的来源,只是每次收到之后,他的部署调整总是快得出奇、准得惊人。
刘世礼有一次忍不住问:“将军,您这情报网是什么时候铺的?也太厉害了,连叛军自己都未必比咱们更清楚他们的兵力分布。”
顾沉得意却装作毫不在意,淡淡道:“天机不可泄露。”
三个月下来,战局肉眼可见地扭转了。
叛军的东进计划被提前识破,补给线得到了加固,几次小规模遭遇战都因为情报准确而占了先机。
更重要的是,叛军赖以为生的粮道被一条条掐断,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官军总是恰好出现在他们最薄弱的节点上。
到了一月末,前线已经从“苦撑”变成了“稳步推进”。
沈清今日正算着叛军西线残部的可能动态,看到黄历上的“二月初五”,沈清忽然愣住了。
这是顾沉的生辰。
还有五天。
她在松州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日期,是陈管事不小心说的,他说“公子觉得生辰不过是一年里普通的一天,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一个从小独自长大的人,不是不想过生辰,是从来没有人替他张罗过。
久了,就学会了不期待。
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他有她!
生辰礼……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身无长物。逃难似的跑来前线,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在铜镜前停住了。
镜子里是一张瘦了一圈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皮肤因为这段日子的风吹日晒粗糙了不少。头发乱糟糟的,嘴唇还有点干裂。
她歪头看了自己一会儿,忽然笑了。
二月初五,富水镇。
沈清天不亮就起了。
她先把最后一份分析简报封好,这份是关于叛军西线残部动向的,即便今天是顾沉生辰,仗还是要打的,情报不能断。
然后她开始收拾自己。
木盆里的水是昨夜吩咐客栈一早烧好的,她把桂花油倒了几滴在水里,整个人泡进去,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洗完之后她坐在铜镜前,端详了很久,叹了口气。
在现代的时候,约会起码要画个淡妆,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连胭脂都找不到。
她把头发洗干净,散下来晾着。
衣裳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她在镇上的杂货铺里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匹极薄的素白绢纱。
回去之后她关上门,比照着自己的尺寸,用剪子裁了一件……寝衣!
她把纱衣叠好,跟那件军衣一起放进包袱里。
出门的时候韩七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背着包袱出来,抬头问:“沈姑娘,今天有新的简报要送?”
“今天我自己去军营,看顾沉。”沈清说得理直气壮,“今天是他生辰。”
韩七嘴角抽了一下:“姑娘,军营重地,您一个人进去不太方便吧?”
沈清冲他笑了笑,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她当然打过招呼,昨天的信里,夹着一张给刘世礼的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刘大哥,二月初五傍晚,我会到营门口,请安排人接我进去,直接带到将军帐中。此事不必告知顾沉。」
下面还加了一句:
「你要是敢提前告诉他,我下次的情报就晚发三天。」
刘世礼看完这张纸条的时候,表情跟吞了一只苍蝇差不多。
但他还是照办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将军不怕叛军,不怕朝廷,不怕死,但他怕沈清不高兴。
傍晚时分,沈清到了营门口。
营盘比她想象的大,一排排帐篷整齐排列,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有柴火和马草的气味。
刘世礼亲自在营门口等她,身边只带了一个亲兵。
“沈先生,不……夫人。”他改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将军正在西线巡哨,约莫半个时辰后回帐,我带您先进去。”
沈清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营区。
一路上有不少兵士看见她,惊讶军营怎么也能有女子?
但是沈清的名字在军中高层并非秘密。
虽然顾沉从不在人前提起她,但那些精准得不可思议的情报简报,早就让军官们心知肚明:他们的将军,有一位留在后方的……特殊的人。
刘世礼把她带到中军帐,掀帘让她进去,自己退到帐外:“您有什么需要,让帐外的亲兵传话就行,属下……属下就不打扰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清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从包袱里取出那件白绢纱衣穿上,又拿起顾沉的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然后她爬上行军榻,把长发铺散在枕畔,闭上眼睛。
帐外传来脚步声。
沈清猛地闭紧了眼睛,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听到帐帘被掀开的声音。
来了!
? ?大家快猜猜,咱们沈参谋要做什么(//▽//)
? 明天的不能按时发出来就是没过审……(●′w`●)
? 连续好几天这个“高压状态”,是可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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