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
叶瑶瑶一直没有睡。
母亲喝了药,大夫说没有大碍,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但她必须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叶瑶瑶看了看门口,她的贴身丫鬟碧桃正站在门外守着。
碧桃今年十四岁,人机灵,嘴巴也严,交代她办事向来不用多说第二句。
“碧桃。”叶瑶瑶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碧桃推门进来,弯了弯腰:“三小姐,您还没歇下呢?”
叶瑶瑶朝她招了招手。
碧桃会意,走到榻边蹲下身来。
叶瑶瑶把声音压得极低:“碧桃,你出去一趟,找那些婆子丫鬟们说说话。就说岁岁那个灾星,当初在相府的时候就被说命硬克亲,被赶出去才消停。如今她一出现在母亲面前,母亲就被野猪撞了。这里的门道,让她们自个儿琢磨去。”
碧桃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三小姐,这话能说吗?”
“让你说你就说。”叶瑶瑶眼睛一瞪,“别说得太直白,就假装是随口那么一提。去吧,机灵点儿。”
碧桃不敢再问,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叶瑶瑶靠回榻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碧桃出了厢房,沿着走廊往前院走。
她知道这个时辰,下人们没事做,多半会聚在茶水房旁边那块空地上说话聊天。
今天出了野猪伤人的大事,那边肯定热闹。
果然,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碧桃加快脚步走过去,七八个婆子丫鬟正围成一圈,说得热火朝天。
“要我说啊,这事儿真是邪门了。后山上从来没出过野猪,偏偏今天就跑出来一头,偏偏就撞了叶夫人。”
“谁说不是呢?那么多人站在那儿,野猪谁都不找,怎么偏偏就冲着叶夫人去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叶夫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招了那畜生?”
“别瞎说。我倒是觉得奇怪,那个岁岁,就是当初被相府赶出去的四小姐,她现在不是被长公主收养了吗?她当时也在场吧?”
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婆子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那个丫头。听说她在相府的时候,慧明大师就批过命,说她是灾星,克亲克友,谁沾上谁倒霉。后来相府把她赶出去,这才太平了。”
另一个婆子道:“可她被赶出去了啊,跟叶家已经断了亲了,按理说克不到叶夫人才对。再说了,当时在场的又不只叶夫人一个人,岁岁她自己也在那儿,还有长公主、陆三公子,不都好好的吗?”
先前那个青布衣裳的婆子想了想,忽然压低了声音:“你们说,会不会是当初慧明大师批错了命?兴许那个岁岁不是灾星,反倒是福星?
你看啊,叶夫人在相府养着三小姐,三小姐可是慧明大师亲口说的福星,可福星的亲娘反而被野猪撞了。岁岁那个灾星,她自己一家人倒是一根头发都没伤着,这不奇怪吗?”
这话一说出来,几个丫鬟婆子面面相觑,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叶夫人在福星身边,反倒遭了殃,岁岁那个灾星,自己安然无恙。这说不过去啊。”
“说不定慧明大师当年看走眼了?批反了?”
“那可不敢乱说,慧明大师是得道高僧,怎么会看走眼?”
“得道高僧也是人,是人就有走眼的时候呗。”
碧桃站在人群外面听了一会儿,心里急得不行。
这些人说的话跟三小姐交代的完全不一样,三小姐让她散播灾星克亲的说法,可这些人在那儿争论慧明大师是不是批错了命格,还有人替岁岁说话。
她赶紧挤进去,脸上堆着笑:“各位婶子姐姐们,你们说这么多,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们想啊,岁岁那丫头虽然被赶出了相府,可她命里的灾星又不会因为被赶走就没了。说不定她走到哪儿,灾祸就跟到哪儿。叶夫人这次被撞,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她太近了?”
一个穿灰褂子的婆子就笑了:“你这丫头,说的什么糊涂话。岁岁离叶夫人多远?隔着好几丈呢。真要说什么灾星克亲,那也是先克长公主和陆公子才对。人家长公主和陆公子好好的,怎么就轮到隔着几丈远的叶夫人了?”
“再说了,”另一个丫鬟接过话,“岁岁已经被叶家除了族谱,跟叶家没有半点关系了。就算是克,也克不到叶夫人头上。你这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碧桃张了张嘴,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
那青布衣裳的婆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野猪就是畜生,畜生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说不定就是叶夫人运气不好,赶上了。咱们做下人的,少嚼这些舌根,传出去不好听。”
众人纷纷点头,三三两两地散了。
碧桃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懊恼。
她本来想替三小姐把事情办了,没想到这些人根本不买账,反倒把她说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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