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谷很大,多一个人,也无所谓!
阿言长大了,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
再养一个小崽子,陪着自己也挺不错。
“你愿意跟我走吗?”她伸出手:“跟着我,有吃的,有住的。”
男孩呆呆地看着她,又看看她伸出干净白皙的手,犹豫了许久,这么好看的姐姐,应该不会骗人吧。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想起吃的,他吞了吞口水,颤巍巍地,伸出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她一根手指。
林夕带着这个瘦弱的男孩回到了雾隐谷。
李不言刚从外面处理完一件棘手事务回来,身上还带着尚未散去,淡淡的煞气,正打算去洗漱,换身衣服再去见阿姐。刚走到谷口附近,就看到林夕牵着个脏兮兮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陌生男孩,正向他的方向走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那抹归家的暖意骤然冷却,氤氲的雾气下闪过一丝锐利冰寒。
在林夕目光投来的瞬间,他脸上已重新挂起温润好奇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阿姐,你回来了?”他目光快速扫过那男孩,语气亲昵,“这位是……?”
“路上捡的。”林夕笑了笑,看了看男孩,又看看李不言,“他爹娘都死了,我想养着他,收他做个小徒弟。”
李不言心脏微微一疼,但笑容不变,甚至蹲下身,与那惊恐的男孩平视,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别怕,到了这里就安全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被他俊美的容貌和温和的语气稍稍安抚,小声嗫嚅道:“……石头。”
“石头?好名字,结实。”李不言笑了笑,站起身,对林夕道,“阿姐心善,谷里多个人,也热闹些。我这就让人带他去洗漱,再弄点吃的。”他招来一个在谷内伺候面目普通,沉默寡言的中年仆役,吩咐了几句。
仆役躬身领命,小心翼翼地带走了仍然有些懵懂的石头。
看着男孩被带走,李不言转向林夕,笑容依旧:“阿姐散步累了么?我新做了桂花味的雪媚娘,用的是后山那棵老金桂的花,你尝尝看,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味道?”
林夕点点头,随着他往竹屋走去。
她并未察觉,身边少年那温和的笑容下,压制的阴霾,看向男孩被带走方向时,眼底那一掠而过冰冷的幽光。
又是两年光阴,寂灭教的势力已经悄然渗透至西南数州,延伸至坊市,宗门,乃至凡俗城镇。
教中弟子行事诡秘狠辣,执行力惊人。
李不言的教主之名,已经成为令人敬畏乃至恐惧的代名词,其独创的寂灭功法体系,更是吸引了众多渴望力量,不择手段或走投无路之人。
林夕对这一切并非全然不知。
她偶尔会离开雾隐谷,去教内走走。起初是出于对李不言事业的好奇,后来则是因为认识了一些能聊得来的人。
教内弟子,见她容貌年轻,气质独特,又得教主异常敬重,李不言曾严令,见林夕如见他本人,需执最高礼,便恭敬地尊称她一声“圣姑”。
“圣姑今日气色真好。”
“圣姑,这是新收的月灵茶,您尝尝?”
“圣姑,上次您提过的那本《南荒异闻录》,属下托人寻来了手抄本。”
这个称呼,林夕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反感。
左右不过是个尊称,也就随便他们叫了。
教内管理书阁的周老,负责培育灵植的柳娘子,还有几个在厨艺或杂学上有些心得的弟子,都是能与她聊上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说说各地的风物,讨论一下某种药材的习性,或者单纯听她提及一点匪夷所思的故事,什么西游记,什么三国演义等等。
不过这些他们理解不了的,都被他们一概归类到上古秘闻。
也更觉圣姑神秘莫测。
这个小小的人际社交圈子,让林夕觉得,李不言创造的这个寂灭教,还算有意思,挺热闹,温暖又有人情味。
这种平淡的接触,并未持续太久。
先是书阁的周老,某次林夕再去时,已换了新人。
新人恭敬却木讷,问及周老,只答“奉命调往他处分舵”。
接着,柳娘子精心照料的几株珍稀药草突然“水土不服”枯死,她本人也引咎自请去了偏远药园。
那几个能与林夕聊上几句厨艺或见闻的弟子,也陆续被派往远方执行要务,或者回老家成亲,还有得蒙教主赏识另有重用……
林夕微感失落,也并未太过在意。
人有聚散,世事无常,她懂。
就是有点太凑巧!
她再去教内走动时,发现所遇之人,无不对她恭敬有加,却也无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们低眉顺眼,回答问题时字斟句酌,绝不多言半句,更无人再与她随意谈笑。
整个教中的氛围,变得压抑。
人人敬畏她,却也人人不敢亲近她。
就连雾隐谷内,也起了变化。
原本那几个在谷中伺候,机灵憨厚的几个奴仆,不知何时,全都换成了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哑奴。
他们动作规整,悄无声息,将谷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也不会对林夕的任何举动或话语有丝毫反应,仿佛精致的提线木偶。
林夕看着这些来来去去,如同影子般的哑奴,难得地生出一丝疑惑。
她问李不言:“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找来的?怎么都是哑巴?”
李不言正在小厨房里尝试用新寻来的蜜浆调制一种甜羹,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些许怜惜的温柔笑容:“阿姐发现了?他们都是我在外面遇到的可怜人,有的是天生喑哑,有的是遭了灾祸坏了嗓子,无家可归,眼看要饿死冻死。我想着阿姐喜静,不喜喧闹,他们又需要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便带回来做些洒扫庭除的活计,也算给他们一条生路。”
林夕看着他被灶火映得微红,沁出细汗的俊美侧脸,又看了看窗外悄无声息修剪花枝的哑奴,那句“这哑巴都都那么凑巧让你给遇着了?”在嘴边转了转,终究没有问出口。
或许,阿言只是心善,又体贴她。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况凑巧遇见几个哑巴!
她自己就是个活着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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