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不推辞,端起碗,“咣”地一声撞在一起,烈酒入喉,烧得喉咙火辣辣的,一股子热气从丹田直窜头顶,俱都感觉仿佛内伤也隐隐好转,心中暗暗称奇。
“爽!”柳潇潇喝完,把碗往案上一墩,抹了抹嘴,直接开门见山,“百里先生,我们三个来,就是要上战场杀鞑子。你不用跟我们客气,给我们安排最前面的位置就行。”
百里何归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却带着点苦涩:“小姑娘性子烈,跟我一样,我也喜欢摸到最前排,杀最多的鞑子。可你们知道现在雁门关是什么情况吗?”
他伸手抓起案上的军符,指节捏得发白,脸色沉了下来:“蒙古大汗蒙哥,亲自带了二十万铁骑来,一路从北境打过来,破了我们三个防线,现在把雁门关围了三层。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万人,其中还有五千伤兵,守城的石头都快砸完了。”
杨冲眉头一皱:“朝廷的援军呢?”
“援军?”百里何归冷笑一声,把酒碗往案上一掼,“上面的那些人,哪有空管我们这雁门关的死活?说好的粮草,拖了半个月才到,还少了三成。援军?就来了几千地方团练,一看见蒙古铁骑,转头就跑了,比兔子还快。”
楚泽开口,声音平静:“我们听说,蒙古人请了西域高手助拳?”
“不错。”百里何归点头,脸色愈发凝重,“这才是最头疼的。蒙古大汗身边,确实召集了不少高手,最近是带了一个西域喇嘛,叫什么血衣法王,一手血河功练得邪门得很,我们营里三个偏将,出去叫阵,都被他一抬手就捏碎了喉咙。还有几个西域邪教的高手,跟着那些前锋营,专门暗杀我们的将领,这几天已经折了五个千总了。”
他顿了顿,看向楚泽三人:“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军中的好手,这几年拼得差不多了,你们都是出自乱云庄,战力都是顶尖。你们上来,正好帮我们对付那些西域杂碎。”
“没问题。”楚泽点头,“我们今天刚到,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前敌。”
“歇什么歇!”百里何归一拍桌子,站起来,“现在前敌正打得热闹,鞑子今天又攻城了,那些西域高手正在城头叫阵,嚣张得不得了。你们要是吃得住奔波,现在就跟我上去,正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走!”柳潇潇第一个跳起来,长枪已经握在手里,眼睛亮得吓人。
四人出了大帐,翻身上马,直奔城北城头而去。离着城墙还有几里,就能听见攻城的呐喊声,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抖。箭雨像蝗虫一样往城墙上飞,石头被撞得碎块乱飞,血腥味隔着几里都能闻见。
到了城头,守将看见百里何归过来,连忙迎上来,脸色焦急:“先生,西边城门快顶不住了,那个胡僧又上来了,刘千总已经被他打伤了!”
“慌什么!”百里何归喝了一声,指了指楚泽三人,“给你带来三个杀手上场,让他们见识一下中原豪杰的本事!”
那守将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行礼:“三位英雄快请!这边走!”
几人顺着马道往城头跑,刚跑上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喇嘛站在坍塌的墙后,身披血红袈裟,赤着一双脚,手里拿着一根降魔杵,杵头上沾着鲜血,正哈哈狂笑着,用生硬的汉语喊:“南蛮没人了吗?再来几个!都给佛爷上来送死!”
他身边站着两个西域武士,一左一右,手里握着弯刀,眼神凶狠得像狼。城墙下,躺了七八个神威军的尸体,血流得把城砖都浸透了。
柳潇潇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提枪就要上去,楚泽伸手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你刚赶了一天路,先歇口气,我先来。”却是也没有说出三人身上内伤未愈之事。有伤又如何,这军营里哪个带种的没有伤?楚泽三人都不矫情,别人能带伤上得,他们亦能!
他说完,提着剑,一步步往前走,青布长衫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在一片血色烟尘里,格外干净。
那血衣法王看见楚泽,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你就是中原的剑客?看起来细皮嫩肉,够佛爷塞牙缝吗?”
楚泽没说话,只是缓缓拔出剑。长剑出匣,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光像一泓秋水,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见闻劲”悄然运转,楚泽的目光一下子穿透了血衣法王身上那层厚重的袈裟,看清了他体内流动的真气路径。这血河功果然邪门,真气霸道阴寒,每走一步经脉,都带着一股血腥气,显然是杀了不少中原好汉。
“找死!”血衣法王看见楚泽不说话,只当他是怕了,大吼一声,提着降魔杵就冲了过来。杵头带着恶风,直砸楚泽头顶,力道之大,连城墙都似乎震了震。
楚泽身形一动,脚步踏出红尘踏歌步,像是一缕轻烟,轻轻巧巧就错开了这一招。降魔杵砸在城砖上,“轰隆”一声,坚硬的城砖直接被砸出一个坑,碎砖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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