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树梢头,发出沙沙响声。
所有人都在等竺大年的回答。
小小的少年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但也不过是几息之间,他便做好了选择。
“我不怕,我会说服她们。我已经长大了,我要保护娘与姐姐!”
竺大年满眼坚定,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好!孤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勇敢面对!你要成为你娘与姐姐的靠山!”
沈溪午表扬了他一番。
竺大年脸上满是害羞的红晕,但是双眼亮得吓人。
【统子,你不觉得这山里太安静了吗?我连鸟叫都没有听到。】
【是的呢,可能是因为我们人太多了吧。】
沈淮舟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的光芒。
说起来从他们进山到现在,的确没有听到过什么鸟叫声,就连小动物的声响也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要更加小心。
鱼儿已经上钩,保不齐它们会来个鱼死网破。
在何云舒一行人要从小路进入山里的时候,刚好是下朝的时间。
大臣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地从金銮殿里鱼贯而出,连平日里最好的朋友都没有交头接耳,安静得好像不认识一样。
沈沅瑞从刚才就有些焦躁不安。
因此被皇帝当众斥责了一句,但是他今日并不在意这些,敛了性子道过歉便是了。
安国侯曲成裕出来的时候,他也跟了上来。
“外祖父留步!”
沈沅瑞边说边追了上去。
曲成裕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朝着沈沅瑞行了礼。
“二皇子殿下该稳重些,您已经十八岁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
曲成裕老神在在的模样。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身边已经走了好几拨人。
晋王与何父并肩而出,经过两人附近时对着点了点头。
两人身为姻亲,却不避嫌,总一起走,让人频频侧目。
曲成裕面无表情,内心却十分鄙夷两人这样的做法。
皇上最是多疑,一位是闲散王爷,一位是朝中重臣,两人总在一块,是有什么事情商议?
“可否请外祖父去那边一叙?”
沈沅瑞有些急迫地道。
曲成裕点了点头。
他身为沈沅瑞的外祖父,又是安国侯,有教导之职。
“二皇子殿下有何想说?”
他等到沈沅瑞喘匀了气才开口。
“太子昨晚一夜未归,今日又带兵出去了。我想......”
不如趁这个时候要了太子的命!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有些兴奋。
但是他的想法遭到了曲成裕的反对。
“二皇子殿下慎言!太子殿下是您的兄长,就算您有心想表示一下,也要等人回来了再说。这生辰贺礼,怎么能如此草率!”
曲成裕的呵斥声犹如当头棒喝,让他有种如梦初醒的错觉。
对上曲成裕冰冷的视线,沈沅瑞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好险!
若是刚才把计划说了,那所有人都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太子没了,对他最有利!
“是我心急了,外祖父教训得是。”
“那等太子皇兄回来了再做打算。”
还好有沈溪午的生日作为掩护。
隔墙有耳,若是被有心人探听到了,那他岂不是会很危险?
这么一想,他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见沈沅瑞听进去了,曲成裕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切记万事不可鲁莽。”
人生的路还长的,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失了分寸,这样的人干不成大事。
与沈沅瑞告别,曲成裕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人人自危,他也想早些回府去。
日头渐渐升了上来,即便是在山林中,何云舒也感觉到了一丝燥意。
太热了。
她还是一棵草的时候,都未曾觉得夏日有这么难熬。
昆仑仙境环境比这里好上几百几千倍,即便是夏天山林外面好像笼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那日头照在身上,只温温的。
“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沈淮舟时刻注意着何云舒的状态。
这会儿见她额角流下了不少汗水,有些心疼地为她擦了擦汗。
作为队伍一唯一的女性,何云舒总是受到关照。
听沈淮舟这么一说,沈溪午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她。
日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在了她的脸上,红扑扑的,显出几分娇憨来。
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小孩,竺大年也停下了脚步。
他跟在苏祁安身后,个子小,那些高高的草打不到他。
而且前面还有禁卫军开路,他走得十分轻松。
但见到何云舒停下,他连忙跑了上去。
“世子妃,这是我娘给你做的荷包,里面盛了一些药草,可以驱赶蚊子。”
“我娘说了,夏日到了,最是蚊虫最多的时候,现在戴着正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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